林婉清靠在我肩頭，聲音悶悶的，“后來我遇到了你，景深。是你讓我知道，原來我值得被好好對待。”

我摟著她，在黑暗里睜著眼睛，沒有說話。

那時候我想，她終于放下那個人了。時間會治愈一切傷口，而我會用余生好好愛她，讓她永遠不需要再去回憶那段過去。

可我沒有想到，有些人就像刻在骨頭上的紋路，你以為它已經消失了，可每當陰雨天，它就會隱隱作痛。

十一年后的今天，當顧衍之再次出現，林婉清眼底那種光，那種我以為早就熄滅的光，重新燃燒了起來。

宴席過半，我借口去洗手間，一個人走到外面的露臺上。

十一月的夜風很冷，吹得我打了個寒噤。我把西裝扣子扣上，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我其實不抽煙，但今晚莫名地想抽。

2 露臺交鋒暗藏殺機
“借個火。”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我轉過身，顧衍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手里夾著一根煙，站在露臺的另一邊。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煙，又看了一眼他。我根本沒有打火機。

“抱歉，我不抽煙。”我把煙放回口袋。

顧衍之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很深刻，讓他看起來既成熟又迷人。他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點燃了手里的煙，深深吸了一口。

“你是婉清的丈夫吧？”他吐出一口煙霧，漫不經心地說。

“蘇景深。”我伸出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他沒有握我的手。

“我知道你，”他說，“你在這個公司掛了個技術總監的頭銜？”

掛。他說“掛”這個字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裝飾品。

我的手指蜷了蜷，慢慢地收回了手。

“顧先生這次來，是打算常駐國內了？”我問。

“看情況。”他把煙夾在指間，目光越過露臺的欄桿，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婉清希望我留下來。她說公司上市之后會有很多新業務需要拓展，需要一個有國際視野的人來掌舵。”

掌舵。

這個詞像一根針，不聲不響地扎進了我的心口。

“公司不缺人。”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