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多，但足夠讓一個夢從泥巴里長出來。

十年。從三五個人的小作坊，到如今三百多人的公司。從名不見經(jīng)傳的初創(chuàng)企業(yè)，到即將在納斯達克敲鐘的科技新貴。

這一路上，我是她唯一的合伙人，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丈夫。

至少，我以為我是。

“婉清，該下去了，大家都在等你。”我第三次提醒她。

她點點頭，挽著我的手臂走向電梯。電梯門快要關(guān)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如果我不了解她，根本不會注意到。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本能地想要靠近。

我沒有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但我看到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她松開了我的手臂。

就那樣自然而然地，把手從我臂彎里抽出來，往旁邊退了一步。

“景深，你先進去，我接個電話。”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兩個人，都是公司的元老。我只好先走進去，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站在走廊里，背對著電梯，把手機舉到耳邊。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我聽見她輕輕說了一句：“你到了？”

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電梯下降的時候，站在我旁邊的人事總監(jiān)陳姐笑著說：“蘇哥，婉清姐今天心情好好啊，剛才化妝的時候一直笑。”

“是嗎？”我扯出一個笑容。

“對啊，我們都好久沒見她這么開心了。你也知道，這半年來她壓力多大，融資、路演、審計，瘦了十幾斤。今天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陳姐絮絮叨叨地說著，“對了，聽說她大學同學特地從**飛回來參加慶功宴？婉清姐好像很開心這位同學能來。”

大學同學。**。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恐懼。那種恐懼來得毫無道理，像是某種本能的警鐘，在我身體的某個角落里瘋狂地響起來。

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一個我以為早就從我們生活中消失的人影。

十一年了。

“叮——”電梯到達大廳。

我走出去，燈光刺目，人聲鼎沸。大廳里擺了二十幾張圓桌，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