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這個機會，在全國人民面前，完成他對我長達十八年的“作品”的最終陳詞。
紋身男看著我，看了很久。
“你……真的只有十八歲？”
“對。”
“你就不怕，我們拿了你的手機，直接跑路？”
我笑了。
“你們不會。”
“為什么？”
“因為你們比我更恨他。”我說，“他把你們當猴耍，把你們的命當成他計劃里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而我，給了你們一個把他踩在腳底下的機會。”
“錢，和尊嚴。你們都可以拿回來。”
紋身男的拳頭，握緊了。
骨節發白。
“好。”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身走出倉庫，對瘦子說：“去，給她買點好吃的。別餓著我們……合作伙伴。”
鐵門再次關上。
我靠著墻，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身體因為腎上腺素的消退而微微發抖。
十八年。
我活在他的診斷里，活在他的病例里，活在他編織的牢籠里。
他用“科學”和“父愛”做武器，一刀一刀，割掉我的喜怒哀樂，試圖把我塑造成一個沒有感情的空殼。
爸。
這場治療，該結束了。
現在，輪到我給你做診斷了。
04
第二天，上午十點。
時間在倉庫里流淌得緩慢又壓抑。
紋身男把一部老人機扔給我。
“只能打電話，不能上網。”
我點頭。
他撥通了陳立文的號碼，再次按下免提。
“陳教授，想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錢，我還在湊。”陳立文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們沒耐心了。”紋身男按照我教他的說，“今天中午十二點，市電視臺地下**，*區32號車位。一個人來，帶上錢。不然，后果自負。”
“電視臺？”陳立文的聲調立刻變了，“你們瘋了？那里全是監控！”
“我們只信監控。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你要是敢耍花樣，全國人民都能看到你女兒是怎么死的。”
紋身男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看著我，有些緊張。
“他會來嗎？”
“會的。”我肯定地說，“他會覺得我們蠢得無可救藥，反而不會懷疑有詐。”
接下來，是等待。
十一點。
我拿出我的手機，開機。
屏幕亮起，信號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