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警惕，認為你們只是虛張聲勢。
“然后呢？”
“然后，我會給他打一個電話。”我的嘴角，勾起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弧度，“一個‘求救’電話。”
“在電話里，我會按照他從小給我設定的‘劇本’來演。我會表現得驚恐、崩潰、語無倫次。我會說一些瘋話，比如‘我看見了死去的小貓’，‘那個流浪漢又來抓我了’。我會讓他相信，我的精神，在被綁架的刺激下，徹底垮了。”
“他會怎么做？”
“他會欣喜若狂。”我說，他會帶著錄音，帶著我的‘病例’，沖進演播廳。
他會中斷節目錄制，在全國觀眾面前，上演一出悲情父親拯救精神失常女兒的苦情戲。
他會哭訴自己多年的不易，會展示那些‘病例’作為證據。他會告訴所有人，我是個天生的***人格，悲劇的發生是命中注定。
“他會把我的死亡，或者失蹤，變成他職業生涯中最閃亮的一枚勛章。”
紋身男和瘦子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混跡社會底層，見過各種各樣的惡，但這種來自至親的、包裹在“愛”與“科學”之下的惡，讓他們感到不寒而栗。
“那我們呢？”瘦子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我們去電視臺，不是自投羅網？”
“這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我看著他們，“你們不去。你們把我的手機，送到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我小姨家。”
我小姨，是媽**親妹妹，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始終不相信陳立文那套說辭的人。
這些年，陳立文一直阻止我們見面，說我小姨的“過度溺愛”會影響我的“治療”。
“你們把手機給她，告訴她一切。然后，你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看戲。”
“那我們的一千萬呢？”
“戲演完了，我拿到信托基金，自然會打到你們指定的賬戶。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來證明我是在被脅迫的狀態下，完成了自救。事成之后，你們是協助警方破案的‘線人’，而我，是受害者。”
“我拿我的錢，你們拿你們的錢。我們兩清。”
倉庫里再次陷入沉默。
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瘋狂。
環環相扣，一步都不能錯。
它賭的是陳立文的自大和偽善，賭他一定會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