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隔壁傳來林清予輕輕的哭聲。
“景淮哥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顧景淮說：“沒有。”
“只要你活著，什么都值得。”
我閉上眼。
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顧景淮，你最好祈禱我真的死了。
否則你拿走的，不會是一支藥。
是你們顧家最后的體面。
2
我昏迷了三十六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病房里很安靜。
我沒有死。
但左手已經沒有知覺，視力也出現短暫性黑影。
主治醫生周珩站在床邊，眼底全是血絲。
“你再晚十五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我喉嚨干得像砂紙磨過。
“備用藥呢？”
周珩沉默兩秒。
“你父親當年留在實驗室的一管舊樣本，我重新激活了。”
我閉了閉眼。
原來是那管失敗品。
難怪我還活著，也難怪身體損傷這么明顯。
周珩低聲說：“顧景淮拿走瀾生一號的事，我已經按你的預案上報了。”
我緩慢轉頭看他。
“監管呢？”
“接收了。”
“冷鏈日志呢？”
“同步了。”
“藥盒追蹤芯片呢？”
“也同步了。”
我終于笑了一下。
“那就好。”
周珩看著我，眉頭皺得更深。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動藥？”
我沒有回答。
其實我不是早就知道。
我是早該知道。
半年前，我的病情忽然惡化。
原本穩定的指標，一夜之間反復波動。
我以為是藥物耐受。
直到有一次，我發現我的維持藥片表面有極細微的切割痕跡。
我送去檢測。
里面有效成分被替換了百分之三十。
從那天起，我在所有藥盒、冷鏈針劑、實驗室樣本上都加了獨立追蹤。
顧景淮不知道。
因為他一直以為，我只是個被病拖垮的女人。
他忘了，星禾生物能有今天，不是靠他那張會哄人的臉。
是靠我的腦子。
病房門被推開。
顧景淮走進來，身后跟著林清予。
他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表情疲憊又溫柔。
“初初，你醒了。”
我看著他。
“林清予死了嗎？”
顧景淮臉色一沉：“你一醒來就說這種話？”
林清予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知道那支藥對你那么重要，我一定不會用的。”
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