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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我再不打那支藥，就會死。
可我丈夫顧景淮拿著最后一支冷鏈針劑，去了隔壁病房。
門關上前，他回頭看我，眉眼里沒有一點慌亂。
“黎初，清予比你更需要它。”
我躺在搶救床上，呼吸機壓得胸口發疼，手指冷得連床單都抓不住。
我看著他手里那只銀白色藥盒。
那是“瀾生一號”。
是我花了七年，從父親留下的廢棄實驗筆記里一點點做出來的救命藥。
全世界目前只有三支。
第一支用于臨床驗證。
第二支救回了我自己。
第三支，就是顧景淮手里那一支。
醫生急得聲音都變了：“顧先生，黎總現在處于急性免疫風暴窗口，再拖十分鐘，多器官損傷不可逆！”
顧景淮腳步沒停。
“清予也在發病?！?br>醫生愣住：“林小姐沒有瀾生適應證，她只是輕度過敏性休克，常規方案就能控制！”
顧景淮聲音冷下來。
“她怕疼。”
我差點笑出聲。
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結婚三年，我知道顧景淮心里一直有一個白月光。
林清予，顧家資助多年的孤女，也是他年少時真正想娶的人。
所有人都說，她命不好，身體弱，不能受刺激。
所以她回國后，我這個顧**就成了最該懂事的人。
她怕黑，我就該讓出主臥。
她怕冷，我就該讓出我媽留給我的羊絨披肩。
她對花粉過敏，我就該砍掉我院子里養了五年的梔子樹。
現在，她怕疼。
所以我連救命藥都要讓。
婆婆站在床邊，皺眉看著我。
“黎初，做人別太自私。清予從小身子弱，不像你，病了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br>我慢慢偏過頭，看著她。
“所以苦吃多了，就活該死？”
婆婆臉色一僵。
顧景淮已經推開隔壁病房的門。
林清予虛弱地靠在床上，眼睛紅紅的。
“景淮哥哥，姐姐不會怪我吧？”
顧景淮的聲音溫柔得我陌生。
“她不會。”
他替我回答了。
醫生沖出去攔，被保鏢擋住。
我胸口的監護儀開始尖叫。
血氧下降。
心率失控。
護士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黎總，您別睡！您再撐一下！”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燈，一盞盞變成模糊的白點。
意識沉下去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