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
林晚蕎擦桌子的手停住。
我關掉水。
水聲一停，廚房里只剩冰箱低低的嗡鳴。
“這里不是你的辦公室。”
林兆鵬盯著我，嘴角慢慢抿直。
他沒吵，反倒笑了。
“行，你有原則。”
他把卷尺揣回兜里，經過書房門口時，鞋尖輕輕碰了碰桌腳。
那一下很輕。
桌上的筆筒還是晃了晃，一支黑筆滾出來，停在地板縫邊。
03 財位上的第一把椅子
**天早上，我的書房門被椅子腿蹭地的聲音吵醒。
臥室窗簾沒拉嚴，天光從縫里斜進來，落在林晚蕎的肩上。她睡得不沉，睫毛動了一下，先伸手摸手機。
我按住她手背。
“我去看。”
客廳里，林兆鵬正把餐椅往書房門口拖。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頭發還沒梳，嘴里叼著面包。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我的筆記本包被他擠到墻邊，背帶垂在地上。
“你干什么？”
林兆鵬回頭，咬了一口面包。
“臨時擺一下。朋友十點到，我總不能讓人站著談。”
“我昨天說過，在外面談。”
“外面咖啡館一杯三十。”他笑了，“你們寫方案的人不懂，我們創業初期，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走過去，把椅子推回餐桌。
“那這把椅子也不在你的刀刃上。”
林兆鵬臉色變了。
他把面包放在鞋柜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沈牧，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嘴上說一家人，真用你一點地方，就跟割肉似的。”
“我沒說過一家人就可以隨便用。”
林晚蕎從臥室出來，外套扣子扣錯了一顆。她看見鞋柜上的面包屑，眉心皺了皺。
“哥，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別在家里談合作。”
“你跟我說的是小點聲。”林兆鵬往后一靠，“你現在改口挺快。”
林晚蕎喉嚨動了動。
“那我現在說清楚，不談。”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聲音還輕，卻沒有躲。
林兆鵬也看著她，眼神像在重新估價。
十點差五分，門鈴還是響了。
來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夾著公文包，一個提著水果。林兆鵬搶在我前面開門，笑得滿臉亮光。
“來來來，進來坐，自己家，別客氣。”
我站在客廳中央，沒動。
公文包男人邁進一只腳，看見我和林晚蕎，笑容卡住。
“這是……”
“我妹夫，搞文字的。”林兆鵬拍了拍我的胳膊，“家里支持我創業。”
那一下拍得不重，我卻往旁邊退了一步。
“我不支持在我家談。”
空氣像被剪了一刀。
水果男人提著袋子，尷尬地笑了笑。
林兆鵬轉頭，壓著聲音。
“沈牧，別讓我下不來臺。”
我看著他。
“你帶人來之前，問過我嗎？”
他眼皮跳了一下。
林晚蕎走到門口，把身體擋在玄關和客廳之間。
“哥，你們換個地方。附近有家茶室，我給你們訂。”
林兆鵬的臉徹底沉下來。
“你有錢訂茶室，沒錢幫你哥周轉？”
林晚蕎怔住。
兩個外人同時低頭看鞋，像地墊上突然長出了花。
我把林晚蕎拉到身后。
“出去說。”
“怎么，怕他們聽？”林兆鵬聲音抬高，“怕人知道你們小兩口過得這么精？我妹一個月工資多少，全貼這個家了吧？我現在只是借個地方談事，你就擺臉色。”
林晚蕎的手在我背后抓了一下我的衣擺，很快松開。
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發涼。
“她貼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我說，“不是給你把我家改成會客廳。”
林兆鵬盯著我，鼻翼動了動。
那兩個男人終于坐不住。
“鵬哥，要不我們樓下等？”
林兆鵬沒有回頭。
他盯了我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行，今天算我沒安排好。”
他說完拿起茶幾上的資料，經過我身邊時，肩膀故意撞了一下。水果袋被他朋友提走，玄關只剩一串濕腳印。
門關上后，屋里像被抽空了。
林晚蕎彎腰去撿鞋柜上的面包，手指碰到碎屑，又停在那里。
“我哥以前不這樣。”
她說得很輕，像怕自己聽見。
我拿了紙巾遞給她。
“以前哪樣？”
她沒接紙。
窗外的光照在她臉上，眼底有一片細碎的紅。
“以前他會先問我想不想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