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出動------------------------------------------，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他接到省教育廳的電話說"**核能研究院的譙院士要過來看看那份答卷"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個研究核聚變的老院士，來看一份高考答卷？。，滿頭銀發的老人走下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手里拎著一個舊公文包。看上去不像什么院士，倒像一個退休的老教師。："譙院士，****——"，沒有寒暄，開口就問："答卷在哪？""在閱卷中心。您要不要先喝杯茶？""不用。先看卷子。"，趕緊帶路。，趕緊站起來。他發現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心里還在嘀咕這是誰。："這位是**核能研究院的譙衡院士。"，手里的鼠標差點掉了。。國內核物理領域的泰山北斗。他在學術期刊上看過這個名字無數次，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來看一份高考答卷。"把原件調出來。"譙衡說。"原件已經封存了，"老周解釋，"按流程，異常答卷需要保留原始密封狀態，等鑒定組到場后才能啟封。"
"那掃描件。最大分辨率。"
小劉趕緊操作。屏幕上出現了岑硯答題卡背面的高清掃描件。
譙衡在屏幕前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目光從第一行公式開始，一行一行地往下移。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像是在心里同步做著一套復雜的推導。
閱卷中心里安靜得只剩下服務器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老周和小劉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大約過了五分鐘，譙衡開口了。
"這張答題卡，你們掃描了幾次？"
"三——三次。"小劉說。
"每次的結果都一樣？"
"一樣。系統全部判定為異常。"
譙衡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繼續看。
又過了十分鐘，他忽然伸出手，在屏幕上某個位置點了點："這個地方，這個參數，你們有人動過嗎？"
老周和小劉同時搖頭："沒有，這是原始的。"
"確定？"
"確定。"小劉說，"掃描件是直接從閱卷系統導入的，沒有任何人工處理。"
譙衡盯著那個參數看了很久。
然后他輕輕吸了一口氣。
老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那不是緊張，是一種他好像確認了什么事情之后的自然反應。
譙衡站了起來。
"我需要打一個電話。"
他走出閱卷中心，在走廊盡頭停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老許，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老譙？你不是在寧川**嗎？"
"對。但我這邊遇到一個情況。"
"什么情況？"
譙衡沉默了兩秒。
"我面前有一份高考答卷。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理綜答題卡的背面，寫了一套小型可控核聚變的完整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玩笑。"譙衡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來，他平靜的語氣下面壓著一絲激動，"我剛才驗證了一遍。磁約束拓撲結構，第一壁材料配方，能量增益計算，全都有。邏輯自洽，參數閉合。"
"……自洽？你確認？"
"我初步推了一遍。沒發現問題。"
"你推了一遍沒問題？老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
"一個高中生，在高考考場上，寫出了一個你研究了二十年都沒完全走通的方案？"
"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你現在在**院？"
"對。但我準備去一趟考場。"
"去考場做什么？"
"看看那張答題卡的原件。然后"譙衡頓了一下，"找到那個孩子。"
"找到了然后呢？"
"不知道。但起碼不能讓他被埋沒。"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需要我做什么？"
"暫時不用。等我確認了再說。"
"好。保持聯系。"
掛了電話，譙衡站在走廊里，握著手機站了幾秒。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份掃描件的縮略圖，密密麻麻的公式，排列得像印刷體一樣工整。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回閱卷中心。
老周迎上來："譙院士，您看……"
"安排車。"譙衡說。
"啊？"
"去寧川一中。那個考生的考點。"
老周愣了一下："現在就去？"
"現在。"
譙衡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答題卡的掃描件。
他的目光在那些公式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住的話：
"這個孩子寫的這些東西，我在實驗室里研究了二十年，都沒能完全走通。"
他頓了頓。
"他今年才十八歲。"
說完，他走出了閱卷中心。
老周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小劉，趕緊安排車！"
小劉抓起電話的手都在抖。
當天中午，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寧川市第一中學的大門口。
門衛大爺探頭看了一眼車牌，愣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車牌。那種車牌他只在電視新聞里見過。
他趕緊按下電動門的開關，大門緩緩打開。
轎車駛進校園，在辦公樓前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了下來。
辦公樓里的幾個老師透過窗戶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不認識那個老人，但他們認識那輛車的車牌，那不是一個普通人的車。
消息像風一樣，在校園里悄悄傳開了。
"聽說沒有？上面來人了。"
"來的是誰？"
"不知道。但那車牌不是一般的車。"
"跟昨天那個交白卷的有關系？"
"誰知道呢……"
而此時，教學樓三樓的一間教室里。
今天是高考結束后的第一天，學校安排高三學生回校估分、整理檔案。教室里鬧哄哄的，有人在討論答案，有人在填志愿表，有人在收拾書本準備離校。
岑硯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沒有參與任何討論。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估分表，他一個字都沒寫。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操場邊上。
那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他沒有動。
但他的目光，在那輛車的車牌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外。
那棵樹還在。葉子被曬得耷拉著，和昨天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