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陳三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
“京城趙謙克扣了七成賑災銀，沈大人只能自己掏腰包補上。
他補不齊，就只好買麩糠。一斤細糧換三斤麩糠，他算了三天三夜，算出來這樣能多救三萬人?！?br>錢德茂問：“那他為什么不解釋？”
陳三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解釋了，百姓就能吃上細糧嗎？不能。
解釋了，**就能放過他嗎？不能。解釋了，趙謙就不會派人來殺他嗎？也不能。
既然都不能，他為什么要解釋？他這輩子，只做事，不解釋?！?br>錢德茂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06
消息傳開后，無州百姓涌進鳳凰山，跪在藏糧洞前磕頭。
有人哭，有人罵自己，有人用頭撞地。
就在這時，**的文書到了——沈清河的家產已經查抄完畢，共計白銀一萬二千兩，已全部收繳國庫。
百姓們剛涌起來的那點愧疚，被這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還是貪了！不然哪來的一萬多兩銀子？”
“一個知府三年俸祿才多少？撐死了三千兩！一萬多兩，不是貪的是什么？”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把糧食藏起來，說不定就是為了等他死了，讓同伙拿去賣！”
**瞬間反轉。茶樓酒肆里，罵沈清河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但有個老銀匠覺得不對勁。他有個親戚在查抄現場當差，偷偷帶了一塊銀子出來。
老銀匠拿在手里掂了掂，皺了皺眉，又放在火上燒了燒，然后用錘子一敲——
銀子碎了。
不是碎，是外殼碎了。里面露出來的，是一坨黑灰色的東西。
老銀匠用指甲摳了摳，又放在嘴里咬了咬，臉色大變。
那是鐵。外面包了一層薄薄的錫皮，錫皮上鍍了一層銀粉。
假銀子！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那“一萬二千兩白銀”，全是假的！全是錫皮包鐵！
那沈清河的真銀子呢？
答案只有一個——真銀子，變成了鳳凰山藏糧洞里的糧食。
老銀匠算了一筆賬：一萬二千兩銀子，換成糧食，刨去運費和損耗，正好是藏糧洞里那些糧食的價。
沈清河的賬本上寫著：存糧可支四月。他沒寫的是，這些糧是用他的命換來的。
百姓再次涌入藏糧洞，這次不是磕頭，是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