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謙趙大人克扣了七成賑災銀，您才不得不買麩糠充數！
是**給的糧全是陳糧霉糧，您才不得不摻了谷殼碎石子！您是清白的啊！”
沈清河睜開眼，看著陳三，輕聲說：“說了又能怎樣？”
“說了您就不用死！”
“趙謙是工部侍郎，是**大員。他背后是誰？是當朝首輔，是宮中太監總管。
如果我把他供出來，**是查他還是不查他？查他，打草驚蛇，他背后的勢力會瘋狂反撲，整個朝堂會血流成河。
不查他，我的供詞就成了誣告，還是要死。”沈清河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再說了，就算查了他，換一個人來，就一定比他好？大旱還沒結束，**現在需要一個能頂住壓力做事的人。
趙謙雖然貪，但他至少還敢撥銀子。換一個謹小慎微的，連銀子都不敢撥，無州的百姓就真的完了。”
陳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您這是為了他們**啊！可他們不知道！他們罵您、恨您、往您身上扔石頭！您值嗎？”
沈清河笑了，那笑很淡很淡，但眼底有一種說不出的光：“值不值得，不是他們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他從囚車縫隙里伸出一只滿是傷痕的手，握住陳三的手腕，用力捏了一下。
“三哥，我有一件事托付給你。”
陳三渾身一震。沈清河從不叫他“三哥”，只叫“陳師爺”。
“大人您說。”
“我在城外三十里的鳳凰山山洞里藏了一批糧食，夠無州百姓撐半年。
還有一萬兩銀子，是我這些年省下來和變賣家產湊的，都換成了糧食。
如果我死了，大旱還沒結束，你就把這些糧食拿出來分給百姓。”
“您……您早就準備好了？”
沈清河點頭：“從我第一天把細糧換成麩糠，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最重要的話：
“還有一件事。明日會有一個叫‘草民’的人去欽差行轅告密，那個人，是我安排的。
他會遞上我偽造的賬冊和證據，做實我的罪名。”
陳三瞪大了眼睛：“大人！您這是……主動求死？”
“趙謙已經在京城給我安排了‘畏罪**’的死法，比斬首難看多了。
與其讓他動手，不如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