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催你上路的收費站。
家應該是你累了能坐一會兒的地方。
我把短信給我媽看。
她讀了兩遍。
“誰發的？”
“不知道。”
“像不像你外婆？”
我愣了一下。
外婆走了十年。
她以前最愛說，飯要慢慢吃。
我媽把手機還給我。
“下次帶你去看她。”
晚上，我回自己家。
陸沉的消息沒有再來。
我洗完澡，給我媽發了一張冰箱照片。
我買菜了。
她回。
看見了，蔥放錯層了。
過了半分鐘，她又發。
明天教你。
我把手機扣在枕邊。
窗外車聲很遠。
這一晚，沒有相親提醒。
也沒有倒計時。
我睡得很沉。

：不結婚說明書
我媽開始寫說明書。
標題很認真。
關于顧清暫時不結婚的家庭內部說明
第一條：顧清不結婚，不代表她失敗。
第二條：父母有病要提前說，不準用相親暗示。
第三條：親戚問起來，統一回答：她忙，她好，她自己有數。
我爸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
“第三條不行。”
我媽緊張。
“哪里不行？”
“親戚不會信。”
我媽拿筆。
“那改成什么？”
我爸說：“關你屁事。”
這一回，回答被壓得更短。
我在旁邊笑得差點把水噴出來。
最后第三條被改成：
親戚繼續追問，由顧清母親負責結束話題。
我媽練習了三天。
第一次實戰，是小姨打電話。
小姨嗓門很大。
我坐在餐桌旁都能聽見。
“還不相親？女人過了三十五就沒人要了。”
我媽深吸一口氣。
“她不是貨，不用誰要。”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小姨又說：“你現在嘴硬，以后她孤獨終老，你別哭。”
我媽看了我一眼。
手又開始抖。
我爸在旁邊舉牌。
牌上寫著：結束話題。
我媽閉了閉眼。
“姐，我鍋里燉著湯，先掛了。”
她掛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我剛才是不是很慫？”
我說：“沒有。”
我爸說：“比以前強。”
她拿起筆，在說明書**條寫：
允許第一次做不好。
那段時間，陸沉徹底消失。
但婚介機構不消失。
他們換了一個紅娘聯系我媽。
“姐，我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