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搖頭。
“我得說。我以前也勸過別人，差不多就嫁了。”
她眼淚掉下來。
“我不知道一句催，能把人推到這種地方。”

：媽**體檢單
那天晚上，我媽把玉鐲盒打開。
里面除了那只典當來的鐲子，還有一張體檢單。
我看見檢查日期，是半個月前。
甲狀腺結節。
建議進一步復查。
我媽伸手來搶。
我按住。
“為什么不說？”
她低頭。
“怕你煩。”
“我什么時候嫌你煩？”
她沒回答。
我爸坐在旁邊，重重嘆氣。
“她不是怕你煩。她是怕自己沒用。”
我沒有追著解釋，只把文件往前推了一點。
“你少說兩句。”
我爸這次沒閉嘴。
“你催她結婚，不就是怕自己以后病了沒人搭把手？你又不敢直接說你怕，只能說為她好。”
我媽眼圈又紅。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每次催婚，都在醫院回來后。
每次讓我相親，都先問我工作忙不忙。
她不是不愛我。
她只是把恐懼包裝成命令。
我拿起體檢單。
“明天復查。”
“不用。”
“我請假。”
“你別耽誤工作。”
“媽。”
她停住。
我看著她。
“你可以怕。但不要用我的婚姻止疼。”
客廳很安靜。
我爸把電視聲音調小。
我媽坐在沙發上，像一下子老了幾歲。
過了很久，她說：“我不會說。”
“那就慢慢學。”
她很輕地應了一下。
消息提示音短促地響起。
第十一條，把恐懼說出來，規則會少一半。

：陸沉的最后一次理解
陸沉沒有消失。
他開始每天給我媽送東西。
水果。
保健品。
一束康乃馨。
每一樣都放在門衛室。
我媽第一次去拿了。
第二次沒拿。
第三次，她把東西原路退回。
陸沉給我發消息。
你這樣會讓阿姨很難做。
我回。
你再騷擾，我報警。
他發來一段很長的話。
說我敏感，說我把所有善意都當成控制，說我這樣的女性很難進入親密關系。
我沒有看完。
直接轉給陳露。
陳露回了一個截圖。
陸沉也給她發過同樣的話。
這次連“女性”兩個字都沒改。
我們一起整理材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