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態度。”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放到桌上。
“從現在開始，我和許曼寧之間的每一句重要溝通，我都錄音。老師要調解，也請說清楚。”
辦公室里另外兩個老師抬頭看過來。
倪老師拍桌子：“林梔，你這是不信任老師？”
“我是不想以后說不清。”
許曼寧哭了。
“梔梔，你怎么防我像防賊一樣？”
我看著她。
“你要是沒拿不該拿的東西，怕什么？”
她的哭聲卡了一下。
倪老師剛要訓我，方主任從門口經過。
她看見桌上的協議復印件，停下來。
“林梔的轉檔手續我已經上報了。六月五號上午，省院派車來接。倪老師，別耽誤她準備材料。”
倪老師臉色不好看，卻沒再說。
許曼寧低著頭，指甲把水果糖紙掐出一道裂。
我知道，她不會就此收手。
她上輩子能把一場舉報做得那么完整，不會只靠復印店和琴房門禁。
她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我得讓她拿出來。
三號晚上，許曼寧按上輩子的時間去了后街復印店。
我沒有跟她去。
我坐在琴行柜臺后，幫我爸給一把舊月琴換軸。
唐小滿趴在柜臺上啃冰棍。
“你真不去看？萬一她搞事呢？”
“讓她搞。”
“你心也太大了。”
我把木軸打磨到合適的厚度，遞給我爸。
我爸試了試，點頭：“穩。”
門外有人影晃過。
我抬頭，看見蔣皓站在路邊，手里拿著手機，像是在拍什么。
唐小滿也看見了。
她把冰棍一扔，沖出去。
“蔣皓，你拍我朋友家店干嘛？”
蔣皓把手機往身后一藏。
“我路過。”
“路過把鏡頭懟人家招牌上？”
他臉漲紅：“唐小滿，你別亂咬人。”
我走到門口。
“把照片**。”
蔣皓梗著脖子：“我憑什么聽你的？”
我爸放下月琴，走出來。
他不是兇人，平時見學生都笑。可他手里還拿著修琴用的小錘，木柄被他常年握得發亮。
“同學，拍店可以，拍我女兒不行。”
蔣皓往后退半步。
許曼寧從街角跑過來，氣喘吁吁。
“蔣皓，你怎么在這兒？”
唐小滿立刻笑了。
“喲，你倆路過同一條街，還挺巧。”
許曼寧咬唇：“小滿，你能不能別總這么說話。”
我問：“你不是去復印店？”
她提起手里的袋子。
“印完了。我想著順路來看看你。”
“袋子打開。”
她臉色一白。
“林梔，你什么意思？”
蔣皓立刻擋到她前面。
“你別太過分。”
我拿出手機。
“那我報警。有人在我家門口**，還有人拿著不明文件來我家。”
許曼寧的手一抖。
她把袋子打開。
里面是幾張空白五線譜，還有一盒彩色夾子。
沒有曲譜，沒有舊琴弦。
唐小滿皺眉：“就這？”
許曼寧抬起臉，眼淚在眼眶里轉。
“梔梔，你看到了吧。我什么都沒做。你為什么一直懷疑我？”
如果是上輩子的我，已經被她這句話逼到愧疚。
這輩子我只看向蔣皓。
“你的手機。”
他不肯給。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手機遞出來。
相冊里有三張照片。
琴行招牌，我爸修琴的背影，還有我放在柜臺上的木盒。
木盒開著，半枚舊琴徽露在外面。
我刪掉照片，把手機還給他。
蔣皓怒道：“現在滿意了？”
“滿意。”
我轉身進店。
許曼寧在門口站了很久。
她沒有拿到舊琴弦，也沒有拍到能用的照片。
可她看見了木盒。
我就是要讓她看見。
上輩子她用我家的舊琴弦做局。
這輩子，我給她一個更像證據的東西。
半枚舊琴徽。
她如果貪，就一定會伸手。
六月五號，省院的車準時停在學校門口。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走廊站滿了人。
有人羨慕，有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