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被吸血鬼盯上的人，沒有一個活過三分鐘。
而我，已經被他按在椅子上一個小時了。
他非但沒咬我，還問我：“《甄嬛傳》好看還是《知否》好看？”
我僵硬回答：“都、都好看？”
兩個小時后，我不僅還活著，還被迫陪他刷完了三季《甄嬛傳》解說。
他一邊比劃著咬我，一邊問：
“你說華妃知不知道是皇上害她不孕的？”
我剛想開口，燈突然全滅了。
黑暗里，吸血鬼的聲音變得冰冷：
“別動，別出聲，它們來了。”
01
傳說被吸血鬼盯上的人，沒有一個活過三分鐘。
我掐著表，已經一個小時了。
我還活著。
那個把我按在天鵝絨單人沙發里的吸血鬼。
他也活著。
他不但活著，還把修長的手指搭在我的頸動脈上。
指尖冰冷，像手術刀的刀刃。
他問我，“《甄嬛傳》好看，還是《知否》好看？”
我的聲帶像是被凍住了。
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
“都、都好看？”
他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手指在我脖子上輕輕滑動了一下。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不對。”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大提琴在午夜的教堂里奏響。
“《甄嬛傳》的邏輯更嚴密，斗爭的殘酷性，更接近我們的生存法則。”
“《知否》講的是選擇，是隱忍，是另一種活法。”
“你不覺得嗎？”
我不敢動，只能僵硬地點頭。
“對，對，您說得對。”
兩個小時后，我被迫陪他刷完了三季《甄嬛傳》的解說。
不是原劇，是那種十幾分鐘一季的，快餐式解說。
他看得津津有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室內，只有一塊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著。
光線在他雕塑般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他有一張足以讓所有偶像明星失業的臉。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顏色很淡。
眼睛是淺灰色的，像蒙著一層薄霧的冬日湖泊。
如果不是他剛剛用無法抗拒的力量把我從夜路上擄來。
如果不是他的指尖沒有溫度。
我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艷遇。
解說視頻播到了最后一集。
“四郎，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果郡王，或許從一開始，便都是錯的。”
屏幕上的甄嬛，淚眼婆娑。
他忽然湊近我。
淺灰色的眼睛里，映著屏幕的光。
他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白得發亮的犬齒。
作勢要咬我的脖子。
我閉上眼，心跳停了半拍。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可那牙齒，卻停在了離我皮膚只有一毫米的地方。
他冰冷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
他問。
“你說，華妃在翊坤宮撞墻的時候，到底知不知道，歡宜香是皇上和太后聯手設計的？”
我腦子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讓我開始瘋狂運轉。
這是一個送命題。
我說知道，他會不會覺得華妃太慘，遷怒于我？
我說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華妃太蠢，然后覺得我也很蠢？
我剛張開嘴，準備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哲學回答。
“或許，知道與不知道，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啪。
所有的燈，瞬間全滅了。
投影屏幕，熄了。
窗外的城市夜景，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蒙上。
整個世界，陷入了純粹的黑暗和死寂。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聲音。
黑暗里。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剛才那種慵懶、散漫的貴族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蓄勢待發的野獸般的警覺。
他抓著我肩膀的手，力氣大得像一把鐵鉗。
他的聲音，也變了。
不再是那種帶著奇異魅力的男低音。
而是像冰塊碎裂一樣，又冷又硬。
“別動。”
“別出聲。”
“它們來了。”
我的大腦無法處理這個信息。
它們？
它們是誰？
我順著他的視線，努力望向窗外。
這間公寓在城市最高建筑的頂層。
窗外，是幾百米的高空。
什么都沒有。
不，有東西。
在對面更遠一些的大樓頂上。
一個，兩個，三個，十幾個。
血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亮起。
那不是燈，是眼睛。
十幾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隔著遙遠的夜空，死死地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