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到兩千人的小鎮。"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不屬于人類的冷笑。
"只要拿到瑟拉，凱爾就會拋下一切來找我們，銀令會的堡壘就少了一道最堅固的防線。"
伯爵滿意地點了點頭。
歐文最后回望了一眼穹頂上密密麻麻的血族子嗣，它們在他的意識驅動下已經開始有序地從倒懸的位置落下，自發排列成行軍隊列。
他轉身走向礦道出口的方向，身后是成千上萬雙在黑暗中泛著紅光的眼睛。
獵手已死。
日行者，降世。
第二章 鎖死的門
維克托·拉扎爾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退役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銀令會配發的所有武器鎖進了閣樓的保險柜里，然后在柜門上貼了一張妻子伊蓮娜手寫的紙條："維克托，你已經退休了。"
凱斯特海伊是個安靜的小鎮，坐落在巴拉頓湖的西岸，居民大多是農戶和漁民，最大的熱鬧不過是每年八月的湖畔音樂節。
維克托在這里開了一家五金店，每天的生活就是賣螺絲釘、修割草機、接送瑟拉上下學，然后在晚飯前和伊蓮娜喝一杯自釀的杏子白蘭地。
瑟拉今年十四歲，深栗色的頭發總是扎成一條馬尾，性格倔強得像她哥哥，但笑起來的時候像極了她已故的母親。
她管維克托叫"維叔叔"，管伊蓮娜叫"伊阿姨"，從來不叫爸媽，仿佛這樣就能為凱爾留下一個永遠空著的位置。
這天傍晚，三個人圍坐在廚房的舊木桌前吃晚飯。
伊蓮娜做了匈牙利燉牛肉，濃郁的紅椒香味彌漫在整個一樓，窗外的夕陽把湖面染成了一片流動的琥珀色。
維克托拿起酒杯，照例在飯前說了句"感謝平靜的日子"，這是他自創的祝酒詞，說了六年，每次說完伊蓮娜都會翻他一個白眼。
瑟拉低頭戳著盤子里的土豆塊，心不在焉地問："凱爾這個月還沒打電話來。"
"你哥忙，"維克托含糊地應了一句，心里清楚凱爾已經三個月沒聯系過了，這在銀令會的獵手中并不罕見，但他沒打算讓一個十四歲的女孩為此擔心。
伊蓮娜適時地岔開話題，開始念叨瑟拉這學期數學成績下滑的事。
瑟拉正要反駁，突然感覺到**底下的椅子在輕微**動。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緊接著桌上的酒杯開始晃動，杏子白蘭地在杯壁上漾出同心圓的漣漪。
維克托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放下刀叉的動作很慢，但伊蓮娜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那是一個獵手在進入戰斗狀態前的本能反應。
震動越來越大，廚房的吊燈開始搖晃，櫥柜里的瓷盤叮叮當當地碰撞，窗臺上伊蓮娜養的天竺葵花盆滑到了邊緣。
維克托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下，他三步并兩步沖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湖面以下，天空只剩最后一抹暗紅色的殘光。
在那抹殘光之下，小鎮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條公路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些黑影移動的速度遠超人類的奔跑極限，它們不是在跑，而是在地面上近乎滑行，身體壓得極低，像一群貼地飛掠的巨大蝙蝠。
"上帝。"維克托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轉身的速度讓伊蓮娜嚇了一跳，但她立刻從丈夫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她嫁給獵手六年，這個眼神她只在訓練場上見過，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家廚房里看到。
"瑟拉，聽我說，"伊蓮娜一把掀開餐桌下的地毯，露出了一扇嵌在地板中的金屬蓋板，上面帶著一個拉環和一個六位數密碼鎖，"你現在下去，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出來，不要發出任何動靜，聽到了嗎？"
瑟拉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想問發生了什么，但維克托已經從樓梯口跑了上去，靴子踩在木樓梯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伊蓮娜快速輸入密碼，拉開蓋板，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豎井，底部大約兩米深，鋪著舊毛毯和兩瓶礦泉水——這是維克托在搬進來的第一周就悄悄準備好的。
"伊阿姨——"
"現在！"伊蓮娜的聲音尖銳得不像她，雙手用力將瑟拉推向豎井口。
瑟拉踩著嵌在井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