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緩慢而有力的節律重新開始搏動，每一次跳動都泵出混合了人類血液和伯爵黑血的全新液體。
伯爵退后幾步，平靜地注視著眼前人類的蛻變，琥珀色的豎瞳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因為歐文的變化超出了他的預期。
普通人類在初擁之后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成轉化，而且轉化完成后會立即墮入對創造者無條件的精神臣服。
但歐文不是普通人類——他是銀令會的獵手，體內攜帶著經過數代強化的抗體基因。
這些抗體沒有**伯爵的血，反而與之融合，催生出了一種全新的變異。
歐文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棕色，而是一種介于琥珀和暗金之間的奇異顏色，瞳孔是豎的，但比純血吸血鬼的豎瞳更加細長。
他的皮膚沒有變成吸血鬼標志性的蒼白，而是保持著人類的膚色，只是在光線變化時會泛出一層極淡的珠光。
他抬起雙手看了看自己的新指甲——半透明的、帶著銀灰色光澤的利爪，比伯爵的還要鋒利。
"有意思，"伯爵低聲說，"非常有意思。"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過洞窟頂部的裂縫照**來時，所有的吸血鬼都本能地縮進了陰影中，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歐文站在光柱之下。
陽光照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像夏天正午在戶外待久了的那種微微發燙，僅此而已。
他沒有燃燒，沒有化灰，甚至連一個水泡都沒有起。
伯爵站在陰影的邊緣，看著光柱中完好無損的歐文，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日行者，"他喃喃道，"傳說居然是真的。"
歐文轉過身，面對著陰影中數以百計的血族子嗣，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它們的思維，像無數條細線一樣與他的意識相連，每一個血族個體的位置、情緒、饑餓程度，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不僅如此，他可以驅動它們。
他只是動了一個念頭，最近的一排吸血鬼就齊刷刷地從穹頂上落下，整齊地排成一列，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伯爵看到這一幕，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戒備，但很快被更大的野心所取代。
"獵手的基因賦予了你指揮血族心智的能力，"伯爵走上前，將一只手按在歐文的肩上，"這是連親王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你不需要通過恐懼或血緣來控制它們，你的意識可以直接覆蓋它們的本能。"
歐文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腦海中銀令會的誓詞像一面碎裂的鏡子，碎片還在，但已經拼不回原來的形狀了。
"你的舊主人拋棄了你，"伯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而篤定，"我在洞底等了你五年，凱爾·莫羅卻連一支搜救隊都沒有派下來。"
這句話像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了歐文心中最脆弱的那個角落。
他記得墜落時耳麥里凱爾的呼喊，記得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然后徹底消失。
他在黑暗中等了三天，等到所有的照明設備都耗盡電力，等到腿上的傷口開始發炎潰爛，等到他不得不靠啃食身邊的骸骨上殘存的干肉來維持生命。
沒有人來。
"銀令會的獵手都是消耗品，"伯爵繼續說，"用完即棄，和我們腳下這些骸骨沒有任何區別。"
歐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頭，金色的豎瞳中所有屬于人類的溫度都已經冷卻了。
"告訴我你的計劃。"他說。
伯爵馬倫的計劃很簡單——用歐文這個日行者作為先鋒，率領血族大軍在白天行進，在人類毫無防備的時間段發起進攻，徹底摧毀銀令會總部所在的布達佩斯堡壘城。
但要實現這個目標，首先必須把銀令會僅存的那幾個精銳獵手從堡壘中引出來。
"凱爾·莫羅，"伯爵在巖壁上用利爪刻下這個名字，"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的弱點是什么？"
歐文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的妹妹。"
伯爵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說說看。"
"凱爾在加入銀令會之前把年幼的妹妹瑟拉托付給了戰友維克托照顧，"歐文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復述一份檔案報告，"維克托退役后帶著妻子在凱斯特海伊定居，距離巴拉頓湖不遠，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