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敲門聲。
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站在樓道里,手里拎著果籃。
左邊那人遞名片:“恒安遷改服務,大家都叫我老曹。”
我沒接。
老曹笑得很熟:“周姐別緊張,我們來幫你解決問題。”
他把一份《攤位騰退意向書》放在鞋柜上。
“市場現在升級,留下也難做。短斤少兩的事如果發酵,補償評級會受影響。”
我媽扶著門框,聲音啞了:“我沒短斤少兩。”
老曹嘆氣:“我們當然信你,可群眾不一定信。早點簽,八萬補償不少了。”
我看著他名片上的公司名。
恒安遷改服務,受托方:長啟置業。
“不簽呢?”我問。
另一個男人低頭看我家的鞋架,語氣很輕:“那就按市場整治流程走。失信攤位,優先清退。”
我把手機錄音鍵按下去,放在口袋里。
老曹眼角一跳。
他笑著退了一步:“林小姐懂流程,那更好。明天十點前想清楚。”
他們走后,我媽坐回床邊。
果籃上的塑料膜反著樓道燈,像一層硬殼。
她說:“你別錄了,別為了我把工作弄丟。”
我把錄音保存,備注時間和地點。
“媽,他們不是為了你那臺秤。”
她低頭摸著圍裙上的油漬。
“我知道。”她說,“他們為了那塊地。”
她把床頭抽屜拉開,拿出一只舊鐵盒。
盒蓋上貼著我小學時的獎狀角,膠已經發黃。
里面是攤位最早那本租賃證、幾張攤位調整通知、還有我爸走后她第一次補繳管理費的收據。
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A17攤前,背后還是老鐵棚,鐵棚外下著雨。
我那年六歲,坐在菜筐上,手里舉著一根黃瓜。
“**走后,有人勸我把攤轉掉。”她說,“我沒舍得。”
我問為什么。
她摸了摸照片邊緣:“這地方臟是臟,可它讓我把你養大了。”
我沒有再說話。
那一晚,我把鐵盒里的每張單據都拍了一遍。
攤位繳費編號、更新通知編號、長啟第一次上門溝通日期,我全記進表格。
這不是給誰看起來專業。
我只是怕明天醒來,連我們守了什么都說不清。
第二天早上,我去社區監控室申請調取外側攝像頭。
負責審批的趙主任看完單子,把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沈夜霧行人”的優質好文,《就為一臺電子秤,我讓逼遷公司在菜市場公開道歉》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槐槐槐,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她這秤吃人!一斤二兩的豆角,到公平秤上只剩九兩!”菜市場最擠的時候,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把塑料袋砸在我媽攤前。袋口裂開,豆角滾到污水槽邊,綠得發亮。我媽手里還攥著找零的五塊錢,指節被凍肉攤的冷氣吹得發白。圍過來的人很快堵住半條通道。賣雞蛋的陳姨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把招牌往自己攤里拉。市場管理員老鄧擠進來,第一句話不是問秤,是壓低嗓子勸我媽:“周姐,先道個歉。”我媽嘴唇抖了一下。她在這個市場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