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刻在你入陣前的玉牌上，你自己簽了血契?！?br>裴玄燼臉色僵住。
我記得那日。
他捏著玉牌問我：「這是什么？」
我說：「我家里給你的考驗。陣中所得皆虛，唯本心為真。你愿不愿入？」
他笑著說：「為了娶你，刀山火海都去?！?br>他簽得痛快。
如今卻想把錯推給陣。
七姑從袖中取出血契，展開給所有族人看。
上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裴玄燼無話可說，轉而跪著往前挪。
「照雪，我只是怕失去權勢。我們從前那么好，你不能因為一場幻境判我死罪?！?br>我看著他：「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我問過他舊誓。
他碎了玉墜。
我問過他是否后悔。
他說弱者才愛做夢。
我問過他確定要送我走嗎。
他說帶走。
每一次，他都選了更狠的路。
裴玄燼眼眶發紅：「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只是兔女。若你早告訴我身份，我會護著你，會敬著你，會一輩子只愛你。」
這句話比先前所有羞辱更臟。
我爹氣笑了：「聽見沒？他不是不會愛人，他只愛有用的人。」
裴玄燼慌忙搖頭：「不是！照雪，你知道我這些年對你多好。清水鎮那三年，我給你煮粥，給你擋雨，替你抄書。我若不愛你，何必做那些？」
我蹲下身，平視他。
「所以我才愿意等到最后?！?br>裴玄燼眼底燃起希望。
我接著說：「等你親手把過去燒干凈?！?br>他臉色慘白。
我從袖中取出那枚碎掉的兔燈玉墜。
昨夜我讓小狐貍撿了回來。
碎玉攤在掌心，邊緣割破皮肉。
我把它丟到他面前。
「裴玄燼，我們完了?！?br>他猛地抓起碎玉：「不，我不認?！?br>我起身：「萬狐山贅婿試煉，裴玄燼，失敗?！?br>狐族眾人齊聲：「失敗?！?br>裴玄燼被那兩個字擊垮。
他忽然轉向我爹，重重磕頭。
「狐主，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入贅，我愿做牛做馬。只要照雪肯原諒我?！?br>我爹抬起戒尺，抵住他額頭。
「想入萬狐山，也配？」
三叔補刀：「你當贅婿試煉是什么？菜市挑蘿卜，爛了還能削一削？」
裴玄燼臉漲得通紅。
被他羞辱過的滋味，終于還到他身上。
7.
白綰綰散去后，幻妖陣里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