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快亮時，裴玄燼來了。
他獨自一人。
我睜開眼，看見他站在我面前，神色復雜。
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臉。
我偏開。
他手停在半空，最后收回。
「照雪，別怪我。」
我看著他。
他說：「我剛成妖尊，根基不穩(wěn)。白綰綰背后是孔雀族，蛇族長老掌控蛇族舊部。我必須借他們穩(wěn)住萬妖。」
我嗓子干疼：「所以把我送出去，是你的權(quán)衡？」
他皺眉：「你為何總要說得這么難聽？我若真不在意你，昨夜就讓綰綰打死你了。」
我笑了。
他被我的笑刺到，沉聲道：「等我坐穩(wěn)妖尊之位，會把你接回來。你忍一忍。」
「忍什么？」
「蛇族長老年紀大，折騰不了你太久。」
我終于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裴玄燼，你真讓我惡心。」
他臉色驟變。
「蘇照雪，你別不知好歹。」
我脖頸上的本命靈玉燙得灼人。
我爹的傳音砸進識海：「乖女，陣眼開了。只要你一句話，萬狐山入陣，扒了這小子的蛇皮！」
裴玄燼還在說：「今日送你過去，是給蛇族面子。你只要活下來，我會……」
遠處白綰綰帶著蛇侍趕來。
她高聲道：「尊上，吉時到了，蛇族長老已經(jīng)在等了。」
蛇侍拿著新的鎖鏈走向我。
我看著裴玄燼最后一次問：「你確定要把我送過去？」
他避開我的目光。
「帶走。」
鎖鏈扣上我手腕那一刻，我對識海里的父親開口。
「爹，收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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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地驟然安靜。
蛇侍的手僵在半空。
白綰綰臉上的笑停住。
裴玄燼猛地抬頭：「怎么回事？」
下一瞬，獸奴營外所有半獸人同時拔掉身上的蛇皮、狼皮、虎皮。
一條條雪白狐尾炸開。
最小的狐貍崽子抱著尾巴哭：「終于能喘氣了！」
蛇侍臉上的鱗片脫落，露出我三叔蘇問舟的臉。
他黑著臉，把手里的鎖鏈捏成粉。
「裴玄燼，你讓誰帶走我侄女？」
白綰綰尖叫：「妖術(shù)！你們是誰？」
她剛喊完，身體開始潰散。
孔雀羽衣化成霧。
臉也模糊起來。
裴玄燼伸手去抓她，卻抓了個空。
白綰綰驚恐道：「尊上救我！」
我看著她：「你本來就不存在。」
她轉(zhuǎn)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