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就當投資我的公司，到時候加倍還您。”
陳志遠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突然開口了。
“大偉，你那個公司，我上周查了一下。”
劉大偉的笑容僵住了。
“你查我公司干什么？”
“沒什么，隨便看看。工商信息是公開的。”陳志遠的語氣很平淡，“你那個公司，注冊資本十萬，實繳為零。上個月剛被列入經營異常名錄。”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雅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陳志遠，你什么意思？查我老公的底？你一個打工的，有什么資格查別人？”
陳志遠沒動。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錢借出去得有個著落。”
劉大偉站起來了。
“姓陳的，你少在這里充大尾巴狼。你開的什么車？住的什么房？有什么臉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大偉！”我一拍桌子。
所有人都看過來。
“這頓飯，吃不下去就別吃了。”
劉大偉冷笑了一聲，拉著雅萍就走。
走到門口，雅萍回頭扔下一句。
“媽，你就偏心吧。以后別找我養老。”
門被甩上了。
雅琴的眼圈紅了。
“媽……”
“收拾桌子吧。”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想起她們小時候，兩個丫頭抱著我的腿，一個喊媽媽我要吃糖葫蘆，一個喊媽媽我要騎大馬。
那時候我覺得，只要拼命掙錢，把她們養大，一切都會好的。
可錢掙到了，人心卻散了。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周桂蘭女士嗎？”
“我是。”
“我是城南公證處的工作人員，有一份遺囑需要您來確認，是關于您丈夫周建國先生的。”
我愣住了。
老伴走了八年了。什么遺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錯。周建國先生生前在我處做過一份公證遺囑，約定在您退休后啟封。請您本周內攜帶***來我處**。”
掛了電話，我的手一直在抖。
建國，你到底還瞞著我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證處。
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四個字——“桂蘭親啟”。
我撕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紙和一個存折。
紙上是老伴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