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寧打開桌上的錦盒，里面是一支成色普通的玉簪，大概值五兩銀子。她拿起來端詳了一眼，隨手插在自己發間，“她是來送我第一桶金的?！?br>春鳶一臉困惑：“王妃，她送個簪子您就高興成這樣？”
“我高興的不是簪子?！?br>沈蘊寧翻開“盡調筆記”，在姜云瑤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然后在圈里寫了一個小字——策。
“我高興的是，她回去之后一定會把我說的賬目問題告訴王爺。王爺會查，一查就會查出吃回扣的管事，一查出管事就會想起我——他外宅的賬，是我幫他算出來的。”
她把筆一擱，語氣里帶著一種搞定了第一個大客戶的滿足感。
“這就叫免費試用期。先白送他一個核心體驗功能，等他用習慣了，再讓他付費升級?！?br>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東市的人群川流不息，陽光把整條街曬得暖洋洋的。
但她的目光越過了人群，再次落在對街那家茶館二樓。
那扇窗戶半開著。
里面站了一個人。
——不是蕭衍之。
是秦戈。
沈蘊寧認出了那個常年跟在蕭衍之身邊的侍衛。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
看來攝政王大人很關心他這位王妃在做什么，連自己的貼身侍衛都派來做市場調研了。
“春鳶?！?br>“在。”
“會員規則加一條補充條款?！?br>“什么？”
“瑯嬛閣歡迎任何人——攝政王府除外。”
“王……王妃，上次不是已經加過這條了嗎？”
“加一條具體執行細則：安保主管謝絕入內?！?br>她沖著對面二樓的秦戈遙遙舉了一下茶杯。
秦戈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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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書房。
蕭衍之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放下筆。
秦戈站在他面前，表情復雜。
“所以，云瑤去了瑯嬛閣？”
“是。姜姑娘今日下午去的，在里面待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出來的時候神色不太好，像是在里面受了委屈?！?br>蕭衍之眉頭微皺。
他派人盯著瑯嬛閣，是想知道沈蘊寧在做什么。但他沒想到云瑤會主動去找沈蘊寧，更沒想到出來的時候會是這副模樣。
“沈蘊寧對她做了什么？”
“屬下沒能在里面全程旁聽，只能根據姜姑娘臨走時的反應推測……”秦戈斟酌著措辭，“王妃應該是算了一筆賬。”
“算什么賬？”
秦戈從袖中抽出一張紙，上面記著幾個零散的***——這是他在三樓窗外偷聽時勉強記下的。
“修繕費六百兩，采買費三百兩，人工一百二十兩……還有這些數字的總和，三千四百兩減去一千二百兩——”
“夠了?！?br>蕭衍之打斷了他。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上次秦戈轉述那些話時，他已經在懷疑外宅的賬目有問題?，F在聽秦戈把那些數字重新報一遍，他已經不需要再看任何賬本就能確定兩件事。
第一，外宅的賬目肯定有貓膩。
第二，沈蘊寧只用了一盞茶的工夫，就算出了他兩年都沒發現的漏洞。
“云瑤回去說什么了？”
“姜姑娘回去后一直躲在房里，晚飯也沒用。丫鬟說她進門就吩咐了一件事——讓管采買的孫管事明天一早去見她。”
蕭衍之沉默了很久。
窗外風聲掠過，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你上次說，王妃在瑯嬛閣門口掛了一副對聯？”
秦戈一愣，不知道為什么話題忽然跳到這里：“是。上聯‘往來無白丁’，下聯‘進門皆貴人’，橫批——”
“橫批是什么？”
秦戈硬著頭皮回答：“‘有錢請進’。”
沉默。
然后是蕭衍之極輕的一聲笑。
那個笑說不出是什么意味——不是真的覺得好笑，更像是某種被堵住了又說不出哪里堵的情緒。
“往來皆貴，進門收錢。”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她倒是直白。”
秦戈不敢接話。
“對了，還有一件事?！彼仓^皮繼續稟報，“王妃今日在瑯嬛閣三樓發現了屬下之后，在雅間里新加了一條店規?！?br>“什么店規？”
秦戈深吸一口氣。
“瑯嬛閣歡迎任何人——攝政王府除外?！?br>蕭衍之的眉骨動了動。
“屬下被列為‘安保主管謝絕入內’?！?br>這一次，蕭衍之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痕。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