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第一步叫冷啟動破局，跑通商業模型。第二步才是規模化復制。現在高興太早，屬于財務核算不嚴謹。”
春鳶已經習慣了自家王妃嘴里時不時蹦出來的生僻詞，能聽懂個七八成就行。
“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叫IPO，跟你解釋起來比較復雜，你就理解為——讓全京城所有貴婦的錢，都放在我的口袋里。”
沈蘊寧啪地合上賬本，正要繼續說，門口傳來伙計的通報聲。
“東家，有客來訪。”
“今日不接新客，老規矩回了就是。”
“這位不是來買東西的。”伙計的聲音壓得極低，“她說她姓姜，專程來拜訪東家。她還說……”
“說什么？”
“說聽聞姐姐開店辛苦，特備薄禮前來探望。”
沈蘊寧手中的算盤珠子停了下來。
整個京城，會管她叫“姐姐”的，只有一個女人。
春鳶的臉當場就白了：“王妃，是姜云瑤！她怎么來了？她——”
“別慌。”
沈蘊寧站起來，走到銅鏡前理了理鬢角的碎發。鏡中那張臉依舊蒼白，病后消瘦的痕跡還沒完全褪去，但那雙眼睛里的光芒比開業那天更亮。
她等的人來了。
“請姜姑娘到一樓雅間——不，請她到三樓來。”
“三樓的VIP區域？”春鳶失聲道，“那不是只對會員開放嗎？”
沈蘊寧回頭看了她一眼，笑容淡淡的。
“來者是客。尤其這位客人，身上帶著的不止是禮品，還有一份極有價值的市場調研問卷。”
春鳶不太懂“市場調研問卷”是什么意思，但她注意到自家王妃說這句話時，眼神跟她算賬時撥算盤的表情一模一樣。
——仿佛姜云瑤不是一個來**的情敵，而是一個主動送上門的盡職調查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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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瑤是帶著兩個丫鬟來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軟緞長裙，外罩一件淺青色的紗衣，烏發間只簪了一支素銀步搖。整個人清清淡淡，像**荷塘里剛冒出來的一片葉子，不帶半點脂粉氣。
這才是京城第一才女該有的風范——不需要濃妝艷抹，不需要珠圍翠繞，一身素衣便能將滿屋子濃妝艷抹的貴婦襯得俗不可耐。
她走進三樓雅間的時候，沈蘊寧正坐在一張紫檀木的茶臺后面泡茶。
“姜姑娘，請坐。”
姜云瑤在她對面優雅落座，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墻上掛著當代名家真跡，架上擺著官窯瓷器，窗邊立著一扇十二開的紫檀屏風——每一件都是她在外宅見不到的東西。
她的眼神微微一暗。
“聽聞姐姐開店辛苦，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她把一只錦盒放在桌上，推向前，“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沈蘊寧沒看錦盒，而是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姜姑娘不必客氣。你是王爺的貴客，自然也是我的貴客——雖然王爺本人目前還不在我的接待名單上。”
姜云瑤接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在來的路上準備了很多種開場白，有示弱的、有暗諷的、有不卑不亢的。但她沒準備應對這一種——對方壓根沒把她放在“情敵”的位置上，而是放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這種不對等的對話方式讓她很不舒服。
“姐姐說笑了。”她抿了一口茶，重新調整情緒，“我來，一是想見見姐姐，二來也是想問問，姐姐這鋪子這般紅火，可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云瑤雖然出身寒微，但這些年也結識了一些朋友，或許能為姐姐引薦幾位貴客。”
來了。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的鋪子再紅火，也只是商賈之事。上流社會的社交圈，你這個被夫君冷落的王妃未必進得去，而我姜云瑤，雖然身份尷尬，但有的是人脈。
沈蘊寧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看著茶杯里的茶葉浮浮沉沉。
“姜姑娘愿意幫忙，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她的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天氣，“不過在商言商，如果要談合作，我習慣先把賬算清楚。”
她把茶杯放下，從旁邊拿過了那本封面寫著“盡調筆記”的冊子。
翻開。
不是隨手翻，而是直接翻到了某一頁，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姜姑娘，我這幾天做了一點調研。你聽一下有沒有誤差。”
姜云瑤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