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局打來電話，我才知道，店面被過戶了。

新戶主是方婉清。

我丈夫的白月光。

我趕到店里，卷簾門已經換了鎖，方婉清正指揮工人拆掉我爸媽留下的招牌。

我去找陸景川，他正在辦公室簽文件，甚至沒有抬頭看我。

"只是借她掛個名，她需要經營場所才能申請品牌授權，這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等授權下來就還給你。"

"你別小題大做，女兒的手術，時間上可以再等等。"

我攥著手機，渾身發冷。

那間店面，是爸媽車禍前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

也是我女兒換心手術費唯一的來源。

下一秒，陸景川又說：

"女兒我會安排人先送回老家。"

"婉清那邊的事，不能耽誤。"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心里，別人的前程有退路。

只有我和女兒，活該被犧牲。

……

我沖到店門口的時候，"蘇記小館"四個字正被一根撬棍生生撬下來。

鐵皮招牌掉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那是我爸親手刷的漆，紅底黃字，掛了二十二年。

方婉清穿著米白色風衣，踩著高跟鞋站在臺階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小心點拆，別砸壞了我新訂的燈箱。"

我沖過去，一把拽住工人的胳膊。

"住手！"

工人愣了一下，回頭看方婉清。

方婉清彎下腰，把那塊舊招牌從地上拎起來，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蘇念，你來得正好，省得我讓人通知你。"

我盯著垃圾桶里那塊招牌，手指抖得攥不住手機。

"這店是我的。"

"是你的？"

方婉清笑了，從風衣口袋里抽出一份過戶文件，抖開。

"****，戶主寫的是方婉清。"

"陸景川親自陪我辦的手續，工商局的人都見過。"

我搶過那張紙。

授權書上是我自己的簽字，年初簽的，空白頁。

陸景川說店面要年檢，統一辦，讓我閉著眼簽了三張。

"你們偷的。"

"偷？"

方婉清把煙夾回唇間，沒點。

"你老公送的，怎么能叫偷？"

工人繼續拆，電鉆聲蓋過我的聲音。

我沖進店里。

后間是女兒朵朵的小床，床頭還放著她明天的藥盒，分裝好的，紅的白的，按時辰擺得整整齊齊。

床邊的小熊她抱了三年，耳朵都被啃禿了。

方婉清跟進來，鼻子皺了皺。

"這里是什么味？藥味？"

她抬手指著墻。

"這堵墻打掉，做品牌LOGO墻，后天品牌方要看效果圖。"

"你敢動一下試試。"

我擋在床前。

方婉清笑出聲。

"蘇念，你以為你還是這店的主人？"

"我請你來，是看在景川的面子上，讓你把東西收拾走，別臟了我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