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料口旁邊,手里夾著一根煙,沒點,但打火機在另一只手里把玩著。
張偉看到林深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打火機上,揚了揚眉毛:“怎么,林大學畢業生,我點個煙你也要管?”
“車間里不能抽煙,廠規定的。”林深說。
“我沒抽啊,你看我點了嗎?”張偉把打火機在手里轉了一圈,“我就是在手里拿著,這也犯法?”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林深看了看張偉身邊的投料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打火機,腦子里那個數字在瘋狂地跳。
投料口局部濃度:8.7。張偉站的區域濃度:6.2。打火機的明火溫度:800到1000攝氏度。面粉粉塵的點燃溫度:400攝氏度。
這些數字在他腦子里同時亮起來,像十字路口的紅燈一樣刺眼。
“張偉,你那個打火機能不能先收起來?”林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邊濃度高,萬一——”
“萬一什么?萬一炸了?”張偉把打火機舉到眼前看了看,像看一個笑話,“你這個人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我在這干了三年了,煙在車間里抽了三年,你看炸了嗎?”
又是這句話。
干了三年沒炸。干了五年沒炸。干了八年沒炸。
每一句“沒炸”都是下一場爆炸的賭注。林深看過太多粉塵爆炸的案例——哈爾濱亞麻廠,南通飼料廠,昆山中榮,每一起事故之前都有人說同樣的話:“我們這從來沒出過事。”
從來沒出過事,不代表永遠不會出事。概率是一個冷酷的東西,它不會因為你運氣好就失效,它只會靜靜地等在那里,等你把所有的安全屏障都撤掉,等你把所有警告都當成耳旁風,然后在一個最普通的日子里,給你一個最不普通的交代。
林深沒再說話。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來,翻開那本工作日志,在那行“配料間粉塵濃度偏高,建議通風降塵”下面又寫了一行字:
“除塵系統停機期間,建議暫停投料作業,加強通風。三名工人在除塵停機區域逗留,一人手持打火機。”
他合上日志,把抽屜關好。
五號混合機還在轟隆隆地轉,窗外的光越來越暗。下午四點半,天色已經像傍晚了,不是因為太陽下山,而是因為車間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能看見粉塵濃度,全廠偏不信我,下一秒就炸了》是大神“清清綠風”的代表作,林深胡德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第一章 數字林深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是在二十六歲生日那天。那天他蹲在飼料廠配料車間的地上,手里捏著一把結塊的豆粕,鼻子里全是陳年粉塵的味道。車間里的空氣在別人眼里是透明的,在他眼里卻密密麻麻地飄浮著無數細小的顆粒——不是錯覺,是真的能看見。每一粒粉塵都像一顆懸在空中的微型星球,在日光燈下泛著灰白色的光。他能看見它們的密度、飄移的方向,甚至能“感覺”到一個數字。3.7。這個數字在他腦子里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