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料口附近一旦有人倒料，濃度能在三秒內沖上15。混合機出料口在放料的時候，那個區域的讀數會直接爆表，超過他能感知的上限。
這些瞬間的、局部的、高濃度的粉塵云，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變成一顆**。
這個道理林深在來的第一個星期就想明白了。但整個廠區一百多號人，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在想這件事。
下午三點半，配料間的粉塵濃度開始攀升。
不是因為生產強度變大了，而是除塵系統停機了。
老魯蹲在三號除塵器旁邊，手里拿著一把螺絲刀，對著電機敲敲打打。除塵器發出一種快要斷氣的**聲，風機的轉速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然后徹底停了。
“除塵又壞了？”胡德勝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老魯身后。
“軸承燒了，得換。”老魯頭都沒抬。
“多久能修好？”
“明天吧，今天沒備件。”
“明天？”胡德勝的聲音拔高了，“今天還有八噸料要出，你跟我說明天？”
老魯終于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胡德勝：“沒備件我修不了，你要能修你來。”
胡德勝咬著那根沒點著的煙，腮幫子鼓了鼓，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著整個車間喊了一嗓子：“除塵停了，投料的時候慢點，別揚太多灰。都聽見沒有？”
沒人應答。五臺混合機的轟鳴聲把他的話吞得干干凈凈。
林深從角落里站起來，走過來說：“胡主任，除塵停了，粉塵濃度會升得很快，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停產？”胡德勝把煙從嘴里拿下來，甩了一下上面的灰，實際上是沒點著的，“林深我跟你說，你今天是不是跟粉塵杠上了？它跟你有仇還是怎么的？你老是盯著那點灰干什么？哪個飼料廠沒有灰？你去全國看看，哪個飼料廠車間里干干凈凈的？”
“我不是說干凈不干凈，我是說安全——”
“安全的很！”胡德勝拍了拍旁邊的柱子，拍下一手灰，他隨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這廠開了八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什么事都沒有。你一個才來三個月的新人，不要搞得像你是安監局的領導一樣。”
圍過來幾個工友。老魯還蹲在除塵器旁邊，手里的螺絲刀沒停。配料工張偉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