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白光。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

是信息。

無數(shù)碎片化的畫面、聲音、情緒，像決堤的洪水，猛地灌進(jìn)我的腦子。

一個陌生老**的一生，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飛速閃過。

出生在戰(zhàn)亂年代，逃難，嫁人，丈夫早逝，含辛茹苦養(yǎng)大三個兒女，晚年卻因房產(chǎn)****被兒女嫌棄，孤零零住在老城區(qū)的舊單元樓里，今天出門買醬油，是為了給明天來看她的小孫子做最拿手的***……這些信息，龐大、雜亂、冰冷，瞬間塞滿了我的意識。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拎著那瓶廉價醬油，顫巍巍地穿過樓下那條車流混亂的窄馬路時，會被一輛搶黃燈的黑色轎車蹭倒。

就在三分鐘后。

“嘶……”劇烈的頭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眼前陣陣發(fā)黑，差點沒站穩(wěn)。

手里剛買的熱咖啡“啪”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臟了我的白球鞋。

“姑娘？

你沒事吧？”

一個蒼老、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抬頭。

是她！

那個信息碎片里的主角，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花白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深藍(lán)色棉布外套，手里正拎著一瓶醬油。

渾濁的眼睛里帶著關(guān)切，臉上深刻的皺紋擠在一起。

就是她！

三分鐘后會被車撞！

那些畫面在我腦子里瘋狂閃爍，無比清晰。

“阿婆！”

我?guī)缀跏菗溥^去，一把抓住她枯瘦的手臂，力氣大得嚇了她一跳。

“別過馬路！

現(xiàn)在別過去！”

老**被我拽得一個趔趄，醬油瓶差點脫手，她驚愕地看著我：“啊？

姑娘你說啥？

我…我得回家做飯啊…不能過！

有車！

黑色的車！

它會撞到你！”

我的聲音因為急切和恐懼變得尖利，語無倫次，引來周圍幾個路人的側(cè)目。

老**更困惑了，甚至有點害怕，試圖掙脫我的手：“姑娘，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

我…我好好的…我沒認(rèn)錯！

真的！

相信我！”

我急得快要哭出來，腦子里那個畫面像倒計時一樣催命，“就三分鐘！

不，可能就兩分半了！

別過去！”

拉扯間，老**手腕上那個褪色的銀鐲子硌得我手心生疼。

就是這個鐲子！

信息碎片里顯示，這是她過世丈夫留下的唯一值錢物件，被車撞倒時，這鐲子磕在馬路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