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搞慈善義賣。
老公沈岸沒打招呼，就把我壓箱底的一套高定珠寶和**貴婦護(hù)膚品給了兒子。
五萬塊的項鏈，他標(biāo)價五十。
三千塊的精華，他標(biāo)價五塊。
更諷刺的是，這些東西全被兒子“精準(zhǔn)”賣給了他的家庭老師——蘇曼。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沈岸卻一臉云淡風(fēng)輕地喝著茶：
“老婆，做人不要太物質(zhì)。那些瓶瓶罐罐都是身外之物，給孩子換個‘愛心之星’才是功德。
蘇老師家境清寒，你那些俗物能幫到她，也算物盡其用。”
連八歲的兒子都躲在沈岸身后，理直氣壯地對我做鬼臉：
“媽媽你真小氣！蘇老師說了，你這些東西根本不值錢，她買走是幫我完成作業(yè)。你這么有錢，給蘇老師一點怎么了？”
沈岸贊許地摸著兒子的頭：“聽見沒？孩子都比你懂‘?dāng)嗌犭x’。我們又不認(rèn)識那些牌子，長得跟大寶也沒區(qū)別，你別太虛榮了。”
我看著這對父子一唱一和的惡心模樣，轉(zhuǎn)頭拎出了沈岸酒柜里珍藏的那箱飛天茅臺，還有那幾餅他視若性命的陳年普洱。
第二天，我親自帶著家里的保姆，在沈岸公司樓下和學(xué)校門口拉起了**：
弘揚(yáng)傳統(tǒng)文化，名酒名茶一元認(rèn)領(lǐng)，全場不識貨，只求結(jié)善緣。
......
我拉開沈朝朝那只印著奧特曼的書包拉鏈。
幾個墨綠色的空盒子赫然躺在里面，還有那個深紅色的絲絨首飾盒。
那是海藍(lán)之謎的精粹水和面霜，還有我壓箱底的那條寶格麗靈蛇項鏈。
拿在手里輕飄飄的。
晃了晃，全是空的。
我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
沈朝朝正翹著腳坐在沙發(fā)上吃薯片，見我拿著空盒，一臉得意。
“媽，你別找了，東西我都賣了。”
我深吸一口氣，捏著盒子的指節(jié)泛白：“賣了？誰讓你動的？”
“爸爸讓我拿的啊。”
沈朝朝理直氣壯，把薯片渣拍在真皮沙發(fā)上。
“爸說了，你那些東西太俗，放著也是浪費，不如拿去義賣獻(xiàn)愛心。”
我強(qiáng)壓著心頭的火：“賣了多少錢？”
沈朝朝伸出一個巴掌，興奮得滿臉通紅：“項鏈賣了五十！那個面霜五塊！”
五萬多的高定項鏈，五十。
三千多的面霜，五塊。
我氣極反笑，聲音都在抖：“誰買的？這么識貨？”
“當(dāng)然是蘇老師！”
兒子一臉求表揚(yáng)的神情：“全被蘇老師買走了！她說要幫我集齊班里的愛心之星貼紙。”
“蘇老師還說了，媽媽你平時都不戴，放著也是積灰，不如給她用，這就叫物盡其用。”
我轉(zhuǎn)頭看向坐在一旁漫不經(jīng)心刷手機(jī)的沈岸。
“你就看著兒子這么胡鬧？”
沈岸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還在屏幕上滑動。
“怎么說話呢？這是學(xué)校的集體活動，重在參與。”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飄飄的。
“不就幾件首飾嗎？你又不戴，放著也是占地方。”
“蘇老師家境貧寒，平時連頓像樣的飯都舍不得吃，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
我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胃里一陣翻涌。
“幫一把？幫一把就是拿我的高定珠寶去幫？”
沈朝朝在一旁不樂意了：“媽媽你真小氣！蘇老師都夸我了！”
“她說那條項鏈特別好看，她戴著去參加大學(xué)同學(xué)婚禮，所有人都夸她有氣質(zhì)，根本看不出是二手的！”
二手的。
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那哪里是義賣？分明是明搶。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jī)，點開了蘇曼的朋友圈。
置頂?shù)谝粭l——
九宮格**，張張精修。
照片里，蘇曼穿著一件低胸小禮服，脖子上那條寶格麗靈蛇項鏈閃爍著刺眼的光。
配文是：“謝謝沈哥的心意，我會好好珍惜的愛心。”
沈哥。
叫得真親熱啊。
我笑了笑，把手機(jī)“啪”的一聲拍在沈岸面前的大理石茶幾上。
“她謝你什么？”
沈岸被嚇了一跳，皺著眉瞥了一眼屏幕，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那個……”
他坐直了身子，語氣有些不耐煩。
“那天她來家訪，隨口說項鏈好看，我就說喜歡可以去義賣會買，支持一下朝朝的工作。”
“她可能記錯了吧，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我冷笑一聲，手指劃大圖片。
“記錯了？”
屏幕懟到他面前。
“看清楚了，項鏈吊墜后面有一道細(xì)微的劃痕，是我三年前參加酒會不小心磕的。”
“這一模一樣的位置，也是記錯了嗎？”
“義賣義賣，東西還沒經(jīng)過主人允許，就已經(jīng)掛在別人脖子上了？”
沈岸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地把手機(jī)推開。
“你查這么細(xì)累不累啊？**，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市儈？”
“不就一條項鏈嗎？我補(bǔ)給你行了吧？至于像審犯人一樣審我嗎？”
“蘇老師一個女孩子在城市打拼不容易，我就隨手幫一下，你思想能不能別那么齷齪？”
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腦海里閃過蘇曼上周來“家訪”時的畫面。
她在我的衣帽間門口足足站了半小時，眼神像鉤子一樣粘在那些包包首飾上。
“姐姐的衣服都好高級啊，還是真絲的呢。”
“我見都沒見過，要是能試穿一下就好了。”
當(dāng)時我還客氣地說了一句：“喜歡可以試試。”
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jīng)挑好了戰(zhàn)利品。
試完不久，我的項鏈就“被義賣”了。
好一個“家境清寒”，好一個“物盡其用”。
這哪是義賣。
這分明是這對狗男女聯(lián)手，拿我當(dāng)冤大頭宰。
既然他沈岸這么喜歡“斷舍離”，這么熱衷“結(jié)善緣”。
那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夫唱婦隨，幫他把功德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