輟學第三個月，我的抑郁癥傳染給了媽媽。

我吃一片***入睡，媽媽就吃十片到醫院急救洗胃。

我在日記里寫自己想死，她在朋友圈里發手腕上的疤，配文：

“遠離有濃重負面情緒的人，否則自己也會被拽進深淵。”

爸爸拿了首評。

“都怪我老婆，當初我就不應該堅持要你生孩子，不然也不會生出來這個怪胎。”

姑姑也跟著說：

“我看現在的孩子就是太矯情了，以前我們那個年代哪有這么多玉玉癥精神病啊，有吃有喝還不懂得感恩，我看這是要**你啊嫂子！”

最嚴重的那次，媽媽從二樓一躍而下，摔斷了一條腿。

“你每天就在學校讀書有什么可抑郁的！你在累，能有我累嗎？我要上班還要忍你，我到底做錯什么了讓你這么恨我！”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說我在學校被同學騷擾，霸凌。

而是聽媽**話，乖乖做一個正常人。

可心臟某處地方的疼痛，卻越來越嚴重。

看著媽媽打著石膏的腿，我低下頭。

“媽，我錯了，我好了。”

媽媽停止了哭泣。

爸爸在一旁冷哼出聲。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要把家里搞得雞犬不寧，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姑姑翻了個白眼。

“就是，小小年紀學人家得什么抑郁癥，裝瘋賣傻，害得**受這么大罪。”

我沒反駁，也沒哭。

心臟那里又開始抽痛，像是有針在扎。

我死死掐住手心，把痛呼咽回肚子里。

媽媽出院那天，我推著輪椅帶她回家。

剛推開家門，我就僵在了原地。

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是李璐她們。

那個在學校把我按在廁所隔間里扇巴掌、逼我喝臟水的李璐。

地板上一片狼藉。

我攢了三年零花錢買的限量版手辦，全被砸得粉碎。

塑料殘肢散落一地。

那是我無數個崩潰夜晚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李璐踩在一個手辦的頭上，笑嘻嘻地看著我。

“阿姨說你病了，我們特意來看看你。”

我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腔里那股鈍痛猛地加劇。

媽媽看到李璐，臉上堆起笑。

“哎呀，璐璐你們來了啊，快坐快坐。”

李璐指著地上的碎片。

“阿姨對不起啊，我們剛才不小心弄壞了這些玩具。”

“哎喲，幾個破塑料小人值什么錢，壞了就壞了。”

媽媽擺擺手，轉頭看向我。

“你同學好心來看你，還不快打招呼？”

我渾身發抖，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見我不說話，李璐故意拔高音量。

“阿姨，她是不是還沒好啊？我們是不是打擾她休息了？”

媽**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手腕。

“你是不是又要犯病？你是不是非要**我才甘心！”

爸爸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個白眼狼！還不快帶同學去你房間玩！你要是再讓**受刺激，我打死你！”

我捂著臉，心臟的絞痛讓我幾乎站不穩。

我壓下鋪天蓋地的恐懼，白著臉點頭。

“好。”

我轉身走向房間，李璐她們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