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哥,你發了一身虛汗,快趁熱吃兩口墊墊肚子,我不餓。”
霍震猛地睜開眼。
胸口堵得厲害,呼吸又急又重,雙手死死壓住方向盤,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
擋風玻璃外全是雨。
雨刷來回刮動,發出難聽的摩擦聲,車燈照出去幾米,前面的土路就被黑暗吞了。
霍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結實,虎口上還有年輕時留下的裂口。
這雙手,他已經四十年沒見過了。
旁邊的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白玉琴縮在副駕駛上,身上穿著洗到褪色的碎花棉襖,頭發用舊布繩扎在腦后,臉頰被凍得發紅,嘴唇卻沒有多少血色。
她雙手捧著烤紅薯,焦皮剛扒開,熱氣還在往上冒。
霍震盯著她,喉結動了幾下。
前世那間黑作坊里,白玉琴倒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嘴里全是血,手邊還放著沒做完的活。
她到死都沒舍得把那張欠條撕掉。
因為那張欠條,是他欠下的。
車匪搶走了整車機電貨,他沒敢還手,也沒敢追究,回去后借遍親戚朋友,還是填不上窟窿。
白玉琴只能去黑作坊掙錢。
后來,她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霍震的手掌收緊,方向盤發出輕響。
白玉琴把紅薯往前遞了遞,怯怯地看著他:“震哥,你咋了?”
霍震沒有接。
他抬手扣住白玉琴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白玉琴驚呼一聲,手里的紅薯差點掉下去,整個人坐到了他腿上。
駕駛室很窄,她的后背貼著車門,霍震的胳膊橫在她腰前,穩穩護住她。
“震哥……你、你這是干啥呀?外頭還下著大暴雨呢……”
她抬手撐住霍震的胸口,掌心碰到他滾熱的體溫,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霍震看著她,眼睛發酸。
這張臉還年輕。
眼角沒有細紋,頭發沒有白,手背也沒有那些多年勞作留下的裂口。
他抬手按住她的后頸,把額頭抵了上去。
白玉琴的身體僵了一下。
霍震低頭,在她眼角輕輕碰了碰,把那點水汽抹開。
“玉琴。”
“嗯。”
“這輩子跟緊我。”
白玉琴眨了眨眼:“你咋突然說這個?”
霍震把她往懷里收了收,掌心隔著棉襖壓在她腰后。
“老子發過誓,這輩子要是再讓你吃一口苦、受半點委屈,老子把命賠給你。”
白玉琴愣住了。
她咬住下唇,眼眶慢慢紅了,手里的紅薯也忘了遞出去。
霍震看得心口發緊,抬手在她后背拍了兩下。
“哭啥?”
“你嚇著我了。”
“我說幾句好聽的,你還不樂意?”
“你以前可不說這些。”
“以前我眼瞎。”
白玉琴抬頭看他,眼里還**水:“你罵自己干啥?”
“罵得對。”
霍震捏了捏她的腰,把她按回懷里。
“以后你吃肉,我啃骨頭,你睡熱炕,我去外頭守車。”
白玉琴小聲說:“那你也得吃肉。”
“行,聽你的。”
“紅薯也得吃。”
“你喂我。”
白玉琴的臉更紅了:“你自己沒手?”
“有。”
霍震張開嘴,咬了一口她遞到面前的紅薯。
焦皮帶著苦味,里面卻又甜又熱。
他嚼了兩下,忽然覺得這個味道比前世吃過的任何山珍都好。
活著。
玉琴也活著。
老天爺既然把他扔回來了,他就得把前世欠下的賬一筆筆討回來。
“里面的縮頭烏龜,熄火滾下來!此路是老子開的,想打這兒過,把身上所有錢糧和車里的娘們交出來!”
車外猛地傳來叫罵。
白玉琴身子一僵,手里的紅薯掉到了腳邊。
緊接著,車門被砍刀重重劈了一下。
砰的一聲。
鐵皮門凹進去一塊,雨水沿著縫隙往車里淌。
白玉琴抓住霍震的衣領,臉上的血色全退了:“震哥……是攔路的惡霸!咱們把糧票給他們吧……”
霍震撿起紅薯,塞回她手里。
“拿好。”
“你要干啥?”
“**。”
霍震推開她,彎腰伸手摸到座位下方。
老式卡車的駕駛室里塞滿雜物,麻繩、舊布、鐵盒子全擠在一處。
他的手掌剛碰到方向盤,腦子里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危險感知啟動。
霍震眉頭一緊,抬眼看向車窗外。
三個人站在車頭附近,兩個拿鐵棍,一個握著柴刀。
車門外那人離他最近。
再往林子里,還有幾道人影。
系統提示沒有聲音,字跡直接浮在眼前。
霍震咬了咬牙。
“還真是老熟人。”
前世,他第一次跑長途時,就是在這里栽了跟頭。
那個滿臉橫肉的頭目踩著他的貨箱,逼他跪在泥里求饒。
他跪了。
然后車沒了,貨沒了,債也來了。
霍震伸手從座位底下抽出大扳手。
扳手有半米多長,八角鐵身,拿在手里沉得墜腕。
白玉琴看著扳手,又看向車門,手指捏緊了紅薯。
“震哥,別出去。”
霍震回頭看她。
“坐穩,別開門。”
“他們人多。”
“人多更好。”
霍震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省得老子一個個找。”
車外的人見里面遲遲沒動靜,抬手又砸了一下車窗。
玻璃裂開幾道細紋。
那張滿臉橫肉的臉湊到窗口,雨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手已經摸向門把手。
“聾了?趕緊滾下來!”
霍震抬起右腳。
他沒有喊,也沒有繼續廢話。
皮靴猛地蹬在車門內側。
老舊鐵門被踹得向外彈開,門沿正好撞在那人的臉上。
砰!
那人被門板拍得向后倒去,手里的砍刀脫手飛進泥水。
霍震一把推開車門,抓著扳手跳下駕駛室。
腳掌落地時,泥水濺到褲腿上。
那人捂著臉在泥里翻滾,鼻梁塌了一塊,手掌間很快全是血。
霍震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泥水從那人的后背往衣服里灌,他掙了兩下,眼睛瞪得老大。
“你剛才說啥?”
那人張了張嘴,沒能吐出完整的話。
旁邊兩個惡霸提著鐵棍沖過來。
霍震轉身掄臂。
扳手砸在第一個人的棍子上,鐵棍脫手飛出,那人抱著手臂蹲了下去。
第二個人停了半步。
就這半步,霍震已經到了他面前。
他抬腿踹中對方肚子。
那人倒著滑出去,后背撞上車輪,捂著肚子半天沒爬起來。
林子里的幾個人全停住了。
雨水打在柴刀上,刀刃晃個不停。
霍震回頭看向腳下。
頭目伸手去摸掉在旁邊的砍刀。
霍震抬起扳手,砸在他的手腕旁邊的泥地上。
泥水炸開。
那人被嚇得縮回手,慘叫著往后爬。
霍震再抬手,扳手落下,正中他的手腕。
骨頭錯位的悶響傳開。
那人抱著手在泥坑里打滾,臉上的血混進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白玉琴扒住車窗,整個人僵在駕駛室里。
她看著霍震站在泥水中,棉襖下擺已經濕透,手里的扳手還在往下滴水。
霍震踩住頭目的肩膀,低頭看著他。
“搶老子的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了幾顆腦袋!”
頭目疼得直喘,眼睛死死盯著他。
霍震抬起扳手,貼到他耳邊的泥地上。
“再看,老子連你另一只手也廢了。”
頭目立刻閉上眼。
林子里有人往后退。
霍震拎著扳手轉過身:“都出來。”
沒人動。
霍震把扳手在掌中掂了一下。
“還要老子請你們吃飯?”
幾個惡霸互相看了看,慢慢從樹后走出來。
他們手里的家伙全都垂了下去,身上的衣服被雨澆透,臉上沒了剛才的橫勁。
霍震伸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朝他們勾了勾手。
“把身上的買路錢全給老子掏出來,少一分,老子把你們骨頭一根根拆了當下酒菜!”
小說簡介
《重生八五:開大車帶俏媳婦奔小康》內容精彩,“野比哆啦A夢”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霍震震哥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八五:開大車帶俏媳婦奔小康》內容概括:“震哥,你發了一身虛汗,快趁熱吃兩口墊墊肚子,我不餓。”霍震猛地睜開眼。胸口堵得厲害,呼吸又急又重,雙手死死壓住方向盤,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擋風玻璃外全是雨。雨刷來回刮動,發出難聽的摩擦聲,車燈照出去幾米,前面的土路就被黑暗吞了。霍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結實,虎口上還有年輕時留下的裂口。這雙手,他已經四十年沒見過了。旁邊的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白玉琴縮在副駕駛上,身上穿著洗到褪色的碎花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