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志剛，今年六十二歲，在市建筑集團當了二十多年的副總。
二十年前，我在外面有了女人，還生了三個兒子。
但我老婆從來不問，從來不鬧，甚至連一個白眼都沒給過我。每次我深夜回家，她就是熱碗飯放在桌上，自己先睡了。我加班應酬，她連電話都不打一個。
我一直以為，這是我的福氣。
娶了個懂事的老婆，又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兩邊都伺候得妥妥帖帖。
我甚至有點得意：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本事。
直到今年三月，我突發心梗被送進ICU。
醒來的時候，王慧敏就坐在病床邊，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
她給我削蘋果，喂我喝水，跟護士說話輕聲細語。
我當時還想：這女人，真是沒得挑。
可當她從包里拿出那個牛皮紙袋的時候，我才明白，我這二十年活得有多可笑。
心電監護儀滴滴響著，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胸口還是悶得慌，醫生說心臟放了兩個支架，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
王慧敏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正低頭削蘋果。
她今年六十了，頭發白了一半，但收拾得很利索，穿著件藏青色的開衫，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幾歲。
"醒了？"她抬頭看我一眼，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插好遞過來。
我張嘴咬了一塊，又軟又甜。
"什么時候送來的？"我問。
"昨晚十一點多。"她聲音很平，"你在張總家里吃飯，吃著吃著就倒了。還好他們反應快，直接打120送過來的。"
張總家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哪個張總？
我昨晚分明是在張曉雯那邊。吃完飯覺得胸口悶，還以為是喝酒喝多了，想躺一會兒就回家，沒想到一頭栽下去就沒知覺了。
"你張總還派人送了花籃來。"王慧敏朝病房角落努努嘴。
我順著她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花籃，卡片上寫著"祝早日康復"。
送花籃的是誰？張曉雯？還是她找人送的？
我想問，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王慧敏像是沒察覺什么，繼續削第二個蘋果："醫生說你至少要住兩周。我跟佳琪說了，她明天從燕京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