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國入侵時,我拿出佩劍只身一人和他們斡旋了許久,只為護住太子府上下。
可寡不敵眾,眼看著太子府被攻破,我第一時間和眾人藏了起來。
敵**隊四處搜尋時,庶妹陸婉兮卻趁我不注意,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太子沈觀復從戰場匆匆趕回時,我已經以“敵國太子妃”的身份被對方活捉帶回。
自此我在敵國開始了長達七年的地獄生活,而得知真相的太子也將陸婉兮囚禁大牢,日夜折磨著她。
七年后。
我終于趁敵國守衛松懈,偷偷逃了出來。
再次見到我時。
太子紅著眼,伸出手一把將我擁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你還活著,真好,真好……”望著我身上數不清的傷疤,沈觀復牽著我的手,神色陰沉的推開了大牢的門。
大牢中。
沈觀復上前一把捏住陸婉兮的脖子,語氣中盡是恨意:“當初要不是你,我的諾諾也不會吃這么多苦,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你怎么不**啊陸婉兮!”
可當天晚上。
我去書房給太子送湯,燭火映在門上,我一眼便看到了交替在一起的那兩道身影,太子滿是顫意的聲音落入我的耳中:“說讓你死你就死?
我要把你留在身邊,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你!”
“陸婉兮,你聽好了,這輩子我都不允許你離開!”
……我怔在原地,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手中的湯碗也跟著掉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
瞬間。
碎片在我的腳下炸開。
而我反應過來時,沈觀復已經站在我的面前,眉眼間盡是擔心:“有沒有傷到哪里?”
話落。
沈觀復上下打量著我,眼里的擔心看起來并不是假的。
可我卻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
陸婉兮從書房中走出,眼睛紅紅的,可嘴巴卻也是紅紅的。
“陸婉兮,你現在只是我太子府的下人,我留下你是要讓你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需要為你做下的付出代價,現在去把地上的碎片處理一下。”
陸婉兮的眼睛更紅了,只見她咬著唇緩緩蹲下,伸手去碰地上的碎片。
“啊!”
下一秒。
沈觀復已經本能沖了過去,一把抓住陸婉兮的手,語氣不悅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又轉頭喊道:“快去請太醫來!”
我抬眼,望著沈觀復滿是急切的模樣,視線也跟著落在了陸婉兮的手上。
只是一個擦破皮的小口子。
當天晚上。
沈觀復推門走進時,渾身帶著散不去的酒氣,以及同陸婉兮身上一樣的香味。
而在我的記憶中,沈觀復向來滴酒不沾的。
我竟不知他竟有了飲酒的習慣。
怔神之際,沈觀復已經從后面將我擁住,頭埋在我的脖頸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婉兮,你讓我...拿你怎么辦?”
“我應該恨你的,我是恨你的,可我...也只有在喝醉了時才敢正視自己的心...”指尖扣進肉里,心口處傳來一陣陣痛意。
原來,飲酒是為了陸婉兮。
我猛地起身,用力掙脫開沈觀復,沉默著看著他,眼睛卻沒忍住紅了一圈。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
沈觀復睜眼看來,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終于。
沈觀復起身,再次將我擁入懷中,開口時語氣中卻盡是顫意:“阿諾?
是你嗎?”
“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可甚至還沒等我開口,門口便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太子殿下...什么事情大驚小怪的?
你不知道太子妃剛回來需要休息嗎?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陸姑娘...她...跪了已經兩個時辰了...什么?”
甚至沒等那侍從再開口,沈觀復連外衣都沒穿,抬腳便匆匆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甚至因為太過著急,他的身體還踉蹌了幾下。
我抬眼看向外面。
下雪了。
可真冷啊。
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去時,門口處卻再次傳來聲響,是沈觀復滿是慍怒的聲音:“大雪天,你也不怕著涼?”
“上次剛找太醫給你調理好身體,你又鬧什么?”
沈觀復抱著陸婉兮,下意識朝著床榻處走來,動作熟練的想要將她放在床榻上。
卻在看到我時愣在原地。
“我...我一時間忘了你回來了...”我起身,拿起身側的外衣,抬腳朝著外面走去:“我睡不著,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