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的網名叫梨花詩，我就改名叫菠蘿吹雪。

她發現后給我扣了一個問號。

“改回去，別讓別人誤會。”

我難堪地照做，又把準備好的情侶頭像一起刪掉。

兄弟唐詩硯也勸我。

“她只是性格低調，不愛在網上公開感情，不代表不愛你。”

“你們異地戀已經很難了，別因為一個網名鬧脾氣。”

直到父親下葬那天，許清歡答應替我抱著遺像，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可葬禮結束，她都沒有出現。

消息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我買了最近的一張車票去北城找她。

我到時，從不下廚做飯的許清歡正圍著圍裙，在廚房烤梨花酥。

唐詩硯窩在沙發里，仰著臉指揮她。

“老許，多放點梨肉，烤得酥脆一點，別像上次那樣軟塌塌的。”

他看見我時，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淮舟，你怎么來啦？”

許清歡也愣了一下。

“過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她看到我袖口的黑紗才想起來。

“今天是叔叔下葬的日子？”

她放緩聲音跟我解釋。

“詩硯今天情緒不好，我忙著哄他，不小心給忘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輕笑一聲。

“這個笨蛋在網上學人剪微分碎蓋，剪殘了，自己又在這里一直哭。”

唐詩硯不服氣地挑起眉。

“你才是笨蛋！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拿你的頭發做實驗！”

梨花酥的甜香鉆進鼻子。

我后知后覺地想起。

唐詩硯最喜歡吃梨，名字里也有詩。

她不許我靠近的那個名字，早就裝著另一個人。

一顆心容不下兩個人，所以我選擇退出。

……

我把唐詩硯從懷里推開，看向許清歡。

“我爸下葬前，我一直在等你。”

她解下圍裙，洗了手才走過來。

“詩硯下午哭得喘不上氣，我只是一時忙忘了。”

“我給你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手指停了一下。

“葬禮已經結束了，你現在抓著不放，沒有任何意義。”

“等我下周請假，回去給叔叔補炷香，行不行？”

她的視線落在我袖口代表喪期的黑紗上。

“去洗個熱水澡，把這身衣服換了吧。”

“北城降溫了，你穿得太單薄，別凍感冒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手腳早已被外面的寒風吹得冰涼。

唐詩硯在旁邊點頭附和。

“是啊，淮舟，老許這是心疼你呢。”

他聳了聳肩，神色無辜。

“而且我們老家有講究，剛辦完那種事，穿這身進門晦氣。”

“容易把霉運沾給身邊人的。”

我下意識咬緊牙關，看向許清歡。

“你也是這么覺得的？”

她語氣無奈。

“詩硯說話直，但也沒說錯。”

她催我換衣服，只是怕我把晦氣帶進這個家。

我太累了，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很難受。

我拖著行李進臥室，只想先換件干凈衣服。

推開門，我卻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我的灰色床品換成了藏藍色，床頭還多了兩個電競游戲的抱枕，連我和許清歡的合照都被壓在一盒發蠟下面。

衣柜也只剩最里面半格屬于我。

我最喜歡的米白色針織衫團在衣柜最下面，胸口沾著一**暗褐色油漬。

我把衣服拎出去。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