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燈泡閃了兩下，發出刺耳的嗡鳴。
朱齊鳴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是林雪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我們分手吧。后面跟著一個紅色感嘆號，顯示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操。”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屏幕上的字沒變。
三年的感情，換來一條消息。連當面說一句都懶得。
窗外傳來樓下大排檔的喧鬧聲，油煙味順著窗戶縫飄進來。朱齊鳴把手機扔到床上，仰頭倒在嘎吱作響的床板上。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只扭曲的手。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沒有前途”被甩。
林雪的父親是林氏集團的老總，身家過億。而他是孤兒，靠助學金和兼職讀完大學，連這間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單間都是咬牙租的。
門被敲響了。
朱齊鳴爬起來開門，門外站著房東阿姨，手里拿著電費單。
“小朱啊，這個月電費又超了，你看看……”
“阿姨，我明天去交。”
房東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憐憫：“小伙子，你也別太拼了。對了，樓下有個快遞是你的，好大一個箱子。”
快遞？
他沒買東西。
朱齊鳴道了謝，下樓去搬箱子。紙箱有行李箱那么大，沉甸甸的，寄件人一欄只寫了兩個字：未來。
回到房間，他拆開箱子，里面是一個銀白色的頭盔，造型流暢得像科幻電影里的道具。頭盔下方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戴上它，改變一切。
朱齊鳴拿起頭盔，背面刻著一行小字：隨身模擬器·初代機。
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搜索“隨身模擬器”，沒有任何結果。又查了查這個地址，根本不存在。
惡作劇？
但誰會費這么大功夫，還知道他的地址和手機號？
“叮。”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短信，號碼是一串亂碼：三分鐘后有人來找你，十二點前必須戴上模擬器，否則這扇門再也不會打開。
***。
朱齊鳴把頭盔放回箱子，剛準備扔到墻角，短信又來了：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林雪會突然甩了你？
他手指一頓。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嚨里整整三天。林雪離開得太突然，前一天還在說一起去看電影，第二天就刪光了所有****。
朱齊鳴盯著頭盔，銀白色的表面泛著冷光。
他拿起頭盔，套在了頭上。
冰涼的觸感瞬間包裹住整個頭部，緊接著，眼前一片白光炸開。
“身份確認中……”
“基因綁定完成。”
“歡迎來到隨身模擬器。”
機械女聲在腦海中響起，朱齊鳴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里。四周什么都沒有，腳下是透明的光面，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這是……頭盔里的世界？
“初次激活，正在建立使用者檔案。”
前方憑空浮現出一塊光屏，上面顯示著他的信息：朱齊鳴，二十二歲，孤兒，大三休學，存款余額：1375元。
***寒磣。
“根據您的現狀，系統推薦新手模擬場景：高考逆襲。是否進入？”
朱齊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這還能讓人重新高考？”
“模擬器可模擬真實場景，所有獲得的知識、技能、財富均可帶回現實。”
他心臟猛地一跳。
如果能帶回現實，那豈不是說……
“我在模擬里學的東西，現實中也會？”
“是的。但請注意，模擬世界與現實的流速不同，本模擬器每次啟動需要消耗能量，能量耗盡將強制退出。”
光屏上出現一道能量條，目前顯示：100%。
朱齊鳴深吸一口氣：“進。”
話音剛落，場景瞬間切換。
他坐在一間教室里，周圍是穿著校服的學生，黑板上的倒計時寫著：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朱齊鳴，你發什么呆呢？”
同桌捅了捅他。朱齊鳴轉頭看去，教室里的光線很真實，甚至能聞到粉筆灰的味道。
太***真了。
他低頭看向桌面，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最后一道解析幾何大題空著。朱齊鳴掃了一眼題目，腦子突然變得異常清醒，之前卡住的知識點像被梳理過一樣，各種公式和解題思路自動浮現出來。
他拿起筆，唰唰唰寫完了那道題。
同桌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你做出來了？”
朱齊鳴自己也有些驚訝，他數學一直不太好，高考那年就是因為數學拉分了。
但現在，這些題目在他眼里像小兒科。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然后迅速翻開課本。每翻開一頁，那些知識點就自動刻進腦海里，像有人直接把信息塞進他的大腦。
“叮！檢測到宿主自主學習，效率提升300%。建議繼續刷題，最大化利用模擬時間。”
朱齊鳴二話不說，拿起一沓卷子開始寫。
高中三年的數學題，一套接著一套，他越寫越快，從最開始的一套卷子四十分鐘，到后來十五分鐘就能搞定。所有題型、解法、陷阱，全都一目了然。
模擬時間過去十天，他刷完了數學全部真題。
接著是英語、理綜、語文。
等到能量條從100%掉到5%時，他已經把高中六科的知識體系和題型規律全部摸透。
“能量不足，即將強制退出模擬。”
眼前畫面破碎，朱齊鳴回到純白空間。光屏上顯示：本次模擬收獲——高考相關知識點完整度98%，技能熟練度提升至“專家級”。
他摘下頭盔，大口喘氣。
房間里還是老樣子，但腦子里的知識是實實在在的。他拿起桌上的一本舊教材翻了幾頁，每一頁內容都像印在腦子里一樣清晰。
手機屏幕又亮了。
又是那串亂碼的短信：第一次模擬感覺如何？別高興太早，真正的好戲才剛開始。
朱齊鳴皺眉打字回復：你到底是誰？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但對方沒有再回復。
他盯著手機屏幕，正要再問，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拍響了。
“朱齊鳴，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聲音很尖銳，是個女的。
朱齊鳴放下頭盔，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色鐵青地盯著門板。
是林雪的閨蜜，周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