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旗開地產公司八字跟她犯沖。，就在試用期滿六個月的前三天。“小白啊，”王曉把轉正申請表推回來，胖臉上堆著假笑。“按照公司考核標準，你試用期沒過。文案策劃崗，基本沒碰過文案，這個我很難批。”。，連家都沒回，拖著行李箱直奔公司。“出差是您安排的。”：“公司安排的，可不是我。你一個文案策劃，不好好寫文案，跑去賣什么房？想掙錢想瘋了？”。。。，只能跟著營銷一起賣房掙外快。，誰會嫌錢多。，她現在太需要錢了。"這樣吧，"王曉又換上那副菩薩面孔，"我跟蔣總申請，這個月給你發滿月工資。"
她伸手遞回表格，腕上一條水晶手鏈滑出來。
白秋水的視線釘在那條鏈子上。
三天前，她給男友張科宇打視頻。
畫面里，他身后有人說話。
幾分鐘后，一只戴著手鏈的手從旁邊伸過來，遞了杯水。
當時她就起了疑心。
她讓張科宇把鏡頭調轉，掃一圈房間給她看，視頻卻突然斷了。
再打過去，無人接聽。
直到第二天上午，張科宇才回電話，說手機掉水杯里了。
多蹩腳的借口。
張科宇說過，不喜歡別人進他們的小家。
而現在，那只手的主人，就坐在她對面。
"謝謝王主管。"白秋水接過表格，指甲在紙面上掐出月牙。
回到工位，隔壁實習生李浩探頭過來："小**，轉正過了嗎？"
白秋水搖頭，默默收拾東西。
就一個抱枕，一個杯子。
這個位置她沒坐熱，不到半個月，就被下派項目了。
李浩壓低聲音："小**，我覺得……王主管和你男朋友，有一腿。"
白秋水猛地轉頭。
“我對燈發誓，我親眼看見的。”李浩舉起三根手指。
“你男朋友開她的車，接她上下班，兩人還在車上親親我我的。”
白秋水攥緊了懷里的抱枕。
原來如此。
她請王曉來家里吃過飯，自己親自下廚。
兩人一見如故，聊游戲聊得火熱。
到頭來，是她親手給這兩人牽的線。
她將抱枕用力的甩在桌上，撞翻文件框，嘩啦一聲巨響。
走廊里，分管副總蔣總正陪著個西裝男人走過。
聞聲回頭，瞪了白秋水一眼。
王曉壓低聲音厲喝："小白你做什么！"
"收拾東西。"白秋水冷著臉，"還有，我的工資什么時候發？"
"財務要核算——"
"我已經辦了離職手續。"白秋水盯著她，一字一頓，"現在。就要。看到錢。"
王曉被她盯得發毛，悻悻道："我催一下財務。"
白秋水轉身走向樓梯間。
她坐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打開手機。
余額：43.30元。
在**，連一晚最便宜的青旅都住不起。
張科宇的房子回不去了。
那張床上，大概已經滾過別人。
她嫌臟。
手機震了。
張科宇的信息：秋水，你回來了？
白秋水：王曉跟你說的？
張科宇：嗯。聽說你被辭了？
白秋水：是啊。還是你的新**開的。開心嗎？
張科宇電話直接打過來。
"秋水你瞎說什么——"
"你敢說你沒跟王曉滾過床單？"
張科宇沉默了。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撒謊。
"我們就一起玩游戲，太晚了她就住下了……"
"想必她對你這個口紅男很滿意吧。"白秋水打斷他，"既然你都不忌口，那就祝你們白頭偕老。"
說完，她掛掉電話。
張科宇瘋狂回撥，全被她按掉。
張科宇鍥而不舍的繼續信息轟炸：
你說什么口紅男？
你見過幾個男的？
說我不行，還不是你性冷感！！！！！
……
白秋水直接滑到最后一條：
不信你現在來試試。勞資干得你嗷嗷叫。
她回了一個口紅的表情包，附上一句：
3分鐘有什么好試的。**服的時間還長一些。
然后拉黑。
樓梯間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里，白秋水把臉埋進膝蓋。
手機又震。
**白藍弟：陽陽手術費還差三萬，你那邊怎么樣了？
前天，同母異父的弟弟周秋陽正要過馬路，為躲開疾馳而來，闖紅燈的外賣電動車，慌亂之間，被一輛同樣無視信號燈的貨車重重撞倒。
右腿粉碎性骨折。
**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秋陽才十歲，腿要是廢了這輩子就完了。"
白秋水把全部積蓄四萬塊打過去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現在她失業了。
存款清零。
身上只剩四十三塊三毛。
“王姐。”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抬頭，看見保潔王姐正拎著拖把站在樓梯口。
身后傳來保潔王姐的聲音：“怎么了，小白？你怎么坐這？”
入職第一天，王姐爬高擦玻璃差點摔下來，白秋水伸手扶了一把，自此王姐對她格外客氣。
白秋水把自己被裁，男朋友**主管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王姐罵王曉不是東西，前男友也不是東西，罵完又問：“那你有什么打算？”
白秋水哽了一下：“王姐，你知道哪里有包吃住的工嗎？日結也行。”
急病亂投醫，白秋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走。
眼下她的情況，根本不允許她慢慢找工作。
王姐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等她這句話：“我倒是知道一份，八千，管吃住。就是帶孩子做飯做家務，你介意不？”
白秋水眼睛一亮。
八千，和她被辭之前的工資一樣，還管吃住。
“不介意。在哪？”
王姐報了個地址，又給了個電話，末了補了一句：“你打過去就說王姐介紹的。”
白秋水當場撥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聲音沙啞，像被煙嗆過：“誰？”
“**，聽王姐說你們招育兒師。”
"有證嗎？"
"……沒有。"
沉默三秒。
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對方從床上坐起來。
"下午兩點，帶***來面試。會帶孩子嗎？"
"會。"白秋水說。
她沒生過孩子，但**生秋陽時她十六歲。
換尿布、沖奶粉、拍嗝、哄睡，她樣樣精通。
"來了再說。"
電話掛了。
白秋水靠在墻上，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得硌手。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又覺得心酸。
從文案策劃變成育兒師。
從***寫字樓搬到別人屋檐下。
命運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
工資到賬短信彈出，白秋水抱起抱枕，拉起行李箱直奔電梯間。
電梯門開，里面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她擠進去，把抱枕抱在胸口，擋住和別人身體接觸的可能。
電話響了。
她一手抱枕一手拉箱，費勁地掏出手機。
屏幕跳出“白女士”三個字。
**白藍弟堪比狗鼻子，工資才到賬，催命電話就來了。
白秋水直接掛斷，飛速發了條信息：等下給你轉八千。
余光里，右邊有雙眼睛不懷好意地盯在她胸口上。
她低頭一看，襯衫扣子不知什么時候被抱枕蹭開了。
飽滿的弧線幾乎要溢出來，溝壑深得刺眼。
白秋水驚得后退，手忙腳亂地**子。
余光卻還在往旁邊掃，不知道剛才那一幕究竟落進了幾雙眼睛里。
就在這時，腳下踩到了什么。
她低頭，左腳正踩在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上，留下一個刺眼的白印子。
她順著筆直的西裝褲往上看。
剛要開口道歉，一把冰冷的車鑰匙頂住了她的腦門。
再往上，透過鑰匙沿看到一張臉。
冷硬。深邃。像大理石雕出來的。
第一反應：好高。
第二反應：好帥。
帥得不像真人，帥得像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男模。
然后她就被一股力道用力推開了。
“小心點。踩到人了。”
電梯門打開，蔣總點頭哈腰地讓那男人先出去，回頭不忘瞪白秋水一眼。
白秋水無語，對著那道西裝背影撇嘴。
踩你一腳怎么了？
剛才你的眼睛肯定也沒少吃冰淇淋。
下午兩點十五分，白秋水坐在“安心家政”的培訓室里。
剛才到的時候，整個面試不到兩分鐘。
一個黃牙的胖大哥復印了她的***，就把她帶進來了。
說是培訓，其實就是看了一個小時的視頻。
一個穿粉色圍裙的中年女人，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講解怎么給新生兒洗澡、沖奶粉、分辨黃疸。
白秋水一邊看一邊記，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行了別記了。"一個胖女人推門進來，掃她一眼，"雇主催得急，現在跟我走。"
"不面試？"
"面什么試？"胖女人嗤笑，"直接試工。那家人要求高，一個月換了三個育兒師，上一個昨天半夜跑的，行李都沒拿。"
她開一輛破舊五菱宏光，一路上罵罵咧咧。
說現在年輕人吃不了苦，說那家女主人難伺候，說上一個因為"多看了男主人一眼"就被辭退。
車子越開越偏，拐進一片別墅區。
鐵藝大門緩緩打開。
兩旁冬青樹修剪整齊，遠處能看到噴泉輪廓。
白秋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房價。
少說十五萬一平。
"到了。"胖女人熄火，"記住，進去之后姜姐會告訴你做什么。少說話，多干活，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