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男友陸遠戀愛這兩年，我一直幫著照顧他亡兄的妻女。
但凡我有的東西，他嫂嫂必也有一份，甚至更好。
起初我還跟閨蜜打趣陳硯重情重義。
也體諒他兄弟走得早，孤兒寡母不容易。
可日子一天天過，我竟慢慢分不清。
我到底是他的女朋友，還是他填補他嫂嫂家的工具。
直到這次兩周年紀念日。
到餐廳的時候我看到訂好的座位上已經坐了林檬母女。
面對我的質問，男友只是說：
“我哥走的時候托我照顧她們母女。”
“而且，你不是也說她們挺可憐的嗎？”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兩年好像喂了狗。
趁他去結賬，我低頭回復了領導發來的消息：
那個外派崗位我接了，隨時可以走。
……
我被陸遠按進了座位的時候。
那股不容分說的力道讓我心里悶了一下。
“坐好。”
他低頭掃了我一眼，隨后轉向對面笑盈盈的女人。
“嫂子，等久了吧？”
林檬坐在對面，笑著搖頭：
“我們也剛到。”
說完偏頭推了推身邊的小女孩。
“念念，叫人呀。”
小女孩叫陸念，四歲半，扎著兩只小丸子頭。
她仰臉看我：
“嬸嬸好！”
陸遠彎腰在我旁邊坐下來，呼吸貼著我的耳廓：
“你看連念念都這么乖，你別再計較這么多了。”
他話音沒落，已經直起身把菜單順滑地遞了過去。
林檬雙手接過，低頭翻了兩頁。
我端著面前的檸檬水，指尖貼著杯壁，沒動。
其實我應該習以為常的。
只要有林檬在的飯局，陸遠永遠先關照她那邊的需求。
平時我也確實不介意。
甚至主動接過照看念念的活兒。
點好之后林檬把菜單合上隔著桌子遞過來：
“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沒接。
“你們點吧，我都行。”
陸遠偏頭看我一眼，笑了聲打圓場：
“她今天沒睡好，犯懶呢。”
林檬立刻接話：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點熱湯？”
我低頭轉著杯子，沒接話。
菜剛上完，陸念坐不住了。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嬸嬸，我想去外面玩！”
林檬笑著搖頭：
“這孩子，跟嬸嬸比跟媽媽還親。”
陸遠也彎了下嘴角，側頭看我。
要是以前，這時候我該笑著站起來說走吧。
但我沒有。
我看著碗里那幾片牛肉：
“我還沒吃飽呢，讓**媽帶你去吧。”
陸念跺了跺腳：
“不要！我要嬸嬸！”
隔壁桌有人轉頭看過來。
陸遠的手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蓋：
“人家都叫你了，嫂子還吃著呢。”
你就帶她去轉一圈，回來還能吃。”
我還餓著，讓我陪林檬的女兒出去玩。
然后回來吃冷掉的菜。
林檬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還是我帶念念去吧。”
陸念一扭身躲開了，眼眶泛紅，眼看就要哭。
公共場合，小孩的哭聲扎耳。
我站起來，椅子腿劃出一聲輕響。
“走吧。”
陸念立馬收住眼淚，攥著我的手往外蹦。
她拉我穿過走廊往花園跑，小皮鞋嗒嗒響。
我低頭看她一蹦一跳的側影。
如果把那些事刨開，她確實是個很乖的孩子。
林檬平時對她教育得也不錯。
以前陸遠說“嫂子孤兒寡母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的時候。
我總覺得沒錯。
所以對于她們母子我也很上心，
念念生病我陪著去，林檬加班我去接孩子。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邊界感越來越模糊了。
我過生日，林檬也能收到一份“順帶買”的禮物。
定好的雙人旅行，出發前變成“帶上年年吧”。
最后的燭光晚餐變成了兒童樂園。
**節那天，花店先往林檬家里送了一束。
陸遠說“嫂子一個人過節怪冷清的”。
一件一件，看著不重。
久了就壓得人喘不上氣。
念念跑累了，拉著我說要回去找媽媽。
我把她帶回餐廳。
林檬遠遠招手叫服務員：
“留的那幾樣熱一下端上來。”
陸遠靠在椅背上看我：
“玩累了？你看嫂子還惦記著你呢。”
我扯了扯嘴角：
“謝謝嫂嫂，不用了。”
然后我轉向陸遠，那笑大概比哭還難看。
“紀念日就不過了吧。”
“林知夏，你站住！”
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