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五個億。
我反復確認了三遍，彩票官網，銀行短信，**電話。
沒錯，五個億，稅后到手三個多億。
我當天就把辭職信拍在了主管桌上。
收拾好東西，訂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
想著給爸媽一個驚喜，先打個電話試試水。
我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媽，我被公司辭退了，打算回家待一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被辭退了？你怎么這么沒用！回來干嘛？添什么亂！"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里傳來弟弟的聲音，清清楚楚。
"他回來是不是想搶我房子？"
我爸冷哼了一聲。
那聲哼，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鼻孔朝天。
"這房子沒他的份！"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指甲掐進掌心里，一點一點地疼。
這套房。
首付六十萬，月供四千三。
每一筆錢，都是我打的。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可在這個家里，沒有人記得這件事。
或者說——他們選擇性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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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窗外的風景飛速后退，我的腦子卻很亂。
其實不是第一次了。
這些年在外面打工，每個月工資到手八千五。
留兩千生活費，剩下的全打回家。
房子是三年前買的。
那時候弟弟陸小川剛大學畢業，我爸打電話來，張口就是一句："老大，你弟得有個窩，你看著辦。"
看著辦。
三個字，輕飄飄的。
我當時在工地上做項目監理，大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臉上的皮都在脫。
我說行。
然后咬著牙，把攢了五年的積蓄全部掏出來，湊夠了首付。
月供也是我扛。
每個月工資條一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房貸還了。
我媽偶爾會在電話里提一嘴："你弟住著挺好的，你放心。"
放心。
我當然放心。
只不過我一個人擠在城中村十二平的隔斷間里，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連手都伸不出被窩。
但我從沒抱怨過。
因為我覺得，那是家。
家人嘛。
可剛才那通電話，讓我忽然清醒了。
什么家人？
我全款供的房子，成了弟弟的"我的房子"。
我中了五個億的消息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句"別回來添亂"堵死了。
**到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站口，深吸了一口老家的空氣。
沒叫車。
走路回去的。
三公里，我走了四十分鐘。
一邊走，一邊想。
我不是來鬧事的。
我只是想看看，這個家，到底還認不認我。
站在小區門口，我抬頭看了一眼五樓。
燈亮著。
暖**的，從窗簾縫隙里透出來。
我全款買的燈。
我全款裝的修。
我全款供的房。
我按了門鈴。
里面傳來弟弟的聲音："誰啊？"
"我，陸遠征。"
沉默了三秒。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穿著睡衣，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嘴里還嚼著零食。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轉頭沖里面喊——
"小川！你哥來了！"
語氣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嫌棄。
好像我是來討飯的。
弟弟陸小川從沙發上站起來，手里還捏著游戲手柄。
"哥，你不是說被辭退了嗎？怎么還真回來了？"
他臉上沒有一絲歡迎的意思。
我換了鞋，把行李箱拉進來。
客廳的布局變了很多。
我三年前裝修的時候，特意留了一間書房給自己，想著以后回來能有個安靜的地方。
現在書房的門敞著，里面擺著一張雙人床，床頭柜上放著女人的化妝品。
我的書桌。
我的書架。
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弟弟和他女朋友的生活痕跡。
"哥，那間房趙麗住著呢，你別進去。"陸小川連眼皮都沒抬。
趙麗，就是剛才給我開門的那個女人。
我看了他一眼："那我睡哪？"
"沙發唄。"
他說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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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沒吱聲。
把行李箱靠在墻邊，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趙麗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放在茶幾上，但不是給我的。
她遞給陸小川，然后自己窩在旁邊，拿起手機刷短視頻。
從頭到尾，沒人給我倒一杯水。
沒人問我吃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