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果然是個江湖騙子！”
謝凡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光彩。
他穿到這玄元**已經整整七十九年了。
謝凡記得清清楚楚，剛穿越那天，親眼看見一個白衣仙人御劍飛過頭頂，衣袂飄飄，宛如神祇。
那一刻他熱血沸騰，發誓一定要拜入仙門，求得長生大道。
可現實很殘酷。
測資質那天，仙門的接引長老只瞥了他一眼，便像趕**一樣揮了揮手。
“無靈脈，此生無緣仙途。”
九個字，斷了他所有的念想。
謝凡沒有回藍星的辦法，只能在這個世界茍活下來。
好在他在藍星干過幾年廚子，手藝還在，便在如意坊盤了間巴掌大的鋪面，賣些家常小菜。
這一干就是十年。
攢了些銀子，謝凡又開始動修仙的心思。
既然走不了靈根這條路，那就另辟蹊徑，以武入道。
花了一千兩白銀，從一個游方道士手里買下一本《純陽功》。
那道士鶴發童顏，仙風道骨，說起話來口沫橫飛，拍著**保證這門功法能讓凡人脫胎換骨。
“練到大成，可破凡入圣，只是修煉期間萬萬不可近女色，否則陽氣外泄，前功盡棄。”
謝凡信了。
從二十九歲開始修煉，每天早晚做那種奇怪的吐納姿勢。
風雨無阻。
四十年如一日。
結果呢？
除了每天早上那玩意兒像鐵棍一樣梆硬之外，連個屁都沒修出來。
如今七十九歲了。
頭發蒼白毫無光澤，臉上布滿皺紋，走起路來膝蓋咯吱作響。
謝凡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一點一點流逝。
大夫說他最多還有一年可活。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他這輩子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就要入土了。
“艸，這該死的純陽功！”
想到這里，謝凡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金屬音在他腦海中炸開。
叮——雙修系統正在綁定……
謝凡整個人僵住了。
綁定完成
雙修系統開啟
宿主通過雙修，可隨機獲得對方一項能力
注意：僅與每人的第一次雙修可觸發該效果
被動效果：雙修時自動進入修煉，并且修煉速度翻倍。不同姿勢下修煉增幅略有差異，請宿主自行探索
系統的提示音一條接一條跳出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
謝凡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系統終于到賬了！”
謝凡沙啞的聲音發出嘶吼。
老天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給了他系統，卻在他快死的時候才給。
而且偏偏是雙修系統。
謝凡低頭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的手臂，又摸了摸滿臉的褶子，苦笑了一聲。
去春風院找姑娘？
他倒是攢了些棺材本，拿來辦這事也不是不行。
只是這張老臉實在拉不下來。
在如意坊住了這么多年，街坊鄰居都敬他一聲“謝老伯”，逢年過節還有人給他送餃子送湯圓。
要是被人看見他進春風院，這幾十年攢下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死了都沒人給他收尸。
謝凡正犯愁，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誰啊？”
謝凡皺了皺眉，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找他一個糟老頭子？
披了件外衣，拖著腳步走到門邊，拔下門栓。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
謝凡瞬間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少女。
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腰后，幾縷青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像是在風里跑了很久。
一身大紅色的嫁衣裹著纖細的身段，衣料上繡著金線的鳳凰，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凡間該有的東西。
眉眼間有一股清冷的疏離感，明明就站在眼前，卻讓人覺得隔了千山萬水。
美得不像話。
謝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不是送上門的雙修對象？
“老人家……”
少女開口了，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外面有人在抓我，能不能在你家躲一躲？”
她的目光在謝凡身上快速掃了一遍。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瘦得跟竹竿似的，走兩步都喘。
林輕雪心里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下來。
這下安全了。
一個老頭子能干什么？
這下不用提心吊膽了。
謝凡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下意識地向下掃了一遍。
嫁衣腰身收得很緊，該纖細的地方盈盈一握，該飽滿的地方撐得衣料微微隆起。
是個好苗子。
雙修的好苗子！
“進來吧。”
謝凡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門里。
手上傳來的觸感冰涼柔軟，像握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反手將門插上。
林輕雪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之后沖著謝凡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有下輩子做牛做馬……”
她的聲音真誠極了，眼眶還有些發紅。
謝凡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下輩子太久了。”
目光直直地盯著林輕雪的眼睛，渾濁的眼球深處亮起一絲奇異的光。
“現在就可以當馬償還！”
林輕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身體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后背撞上了門板。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林輕雪的聲音發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以為遇到了好心人，沒想到這老東西為老不尊，居然動了這種齷齪心思。
自己這是才離狼窩又入虎穴。
謝凡沒有躲避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看。
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飾。
反正活不了多久了，這輩子循規蹈矩，到頭來什么都沒落著。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要試試這破系統到底靈不靈。
“老夫今年七十九歲，大限將至，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
謝凡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你也不想被外面那些人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