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我花二十萬改造的老宅,親哥掛牌三百一晚》是南么創作的一部浪漫青春,講述的是孫秀蘭曉寧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我花了二十萬給癱瘓母親修養老房,親哥卻把母親的病床以380元一天租給了游客。南向采光最好的主臥被鎖了。半身不遂的母親蜷在漏雨的穿堂里,咳得整宿喘不上氣。我去找我哥理論。嫂子卻端著一碗剩稀飯堵在門口:“一家人搞民宿是為了全家致富,你盡孝道還挑地方,真不懂事。”看著被雨水泡爛的行李,我沒再爭吵。轉身收齊了二十萬改造款的對公發票。這間老屋,我不伺候了。......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尺高的泥沫。我懷...
我花了二十萬給癱瘓母親修養老房,
親哥卻把母親的病床以380元一天租給了游客。
南向采光最好的主臥被鎖了。
半身不遂的母親蜷在漏雨的穿堂里,咳得整宿喘不上氣。
我去找我哥理論。
嫂子卻端著一碗剩稀飯堵在門口:
“一家人搞民宿是為了全家致富,你盡孝道還挑地方,真不懂事。”
看著被雨水泡爛的行李,我沒再爭吵。
轉身收齊了二十萬改造款的對公**。
這間老屋,我不伺候了。
......
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尺高的泥沫。
我懷里護著剛取回來的防撞軟包扶手,
胳膊肘頂開老宅虛掩的黑漆木門。
堂屋里亮著刺眼的暖黃射燈。
原本掛在正堂的父親遺像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粗糙的網紅打卡墻。
南向采光最好的主臥門虛掩著。
門框上方釘了一塊嶄新的原木**:
“見山·禪意無障礙套房,380元/晚”。
我心里猛地一沉,快步推**門。
我出資三萬多定制的醫療護理床,
被換上了淺灰色的棉麻床單。
床頭整齊碼著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歡迎卡片。
原本該躺在床上的母親,不見蹤影。
“媽?”
我轉身穿過走廊,
在逼仄陰冷的樓梯轉角處聽見一陣劇烈的嗆咳聲。
一張窄小的折疊鐵絲床塞在樓梯底下。
穿堂的風卷著雨沫往里灌,
薄被的一角已經浸透了發黑的雨水。
半身癱瘓的母親蜷縮成一團,
干癟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
“媽,你怎么睡這兒了?你的哮喘噴霧呢?”
我扔下包沖過去。
母親的手背冰涼,指甲縫里全是凍出來的青紫色。
她吃力地抬起眼皮,扯了扯我的衣角,
聲音發抖:
“曉寧......別嚷,你哥他們......在招待客人......”
西廂房的門簾被挑開。
嫂子孫秀蘭端著半碗溫水走出來,
腳上踩著嶄新的棉麻拖鞋。
看見我,她眼神飄忽了一下,
隨即笑著迎上來:
“曉寧回來了啊,你看這大雨下的。”
我一把奪過她手里的碗,厲聲質問:
“我花了二十萬把主臥改好,
是給我媽養病復健用的,為什么**成了客房?”
孫秀蘭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她拍了拍圍裙,理直氣壯地開口:
“這不想著給咱媽多掙點養老錢嘛。”
“鎮上搞鄉村文旅,就咱家這適老套房有特色,
網上剛掛出去就訂滿了。”
我哥周建國從里屋走出來,
手里捏著半截剛掐滅的煙頭。
“嚷什么嚷?唯恐外頭聽不見?”
他皺著眉打量我渾身的泥水,眼神里全是斥責:
“南屋朝陽,風景好,游客肯出大價錢。”
“媽在穿堂住幾天怎么了?
樓梯下避風、透氣,對她氣管好。”
一口濁氣狠狠卡在我的胸口。
“透氣?穿堂全是穿堂風,積水都漫過腳背了!”
我指著母親泛紫的嘴唇,聲音發顫:
“媽有嚴重哮喘,半邊身子動不了。
那張護理床是我找康復中心專門訂的,
你們把她扔在行軍床上,這是**!”
周建國臉色驟變,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周曉寧!你讀了幾年書,回來教訓起親哥了?”
“老宅是咱爸留下的祖產,我是長子,
我想怎么經營就怎么經營!”
孫秀蘭趕緊拉住周建國,
轉過頭又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曉寧,一家人算計什么呢?”
“我們辭了城里的工作回村開民宿,
還不是為了全家致富,為了咱媽晚年過得好?”
她從口袋里掏出兩包板藍根,扔在行軍床頭。
“媽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幫襯兒子。”
“你倒好,一回來就挑事,
搞得好像全家就你一個人孝順似的。”
母親在被窩里瑟縮了一下,
伸手拽住我的褲腿,眼角淌下眼淚:
“曉寧......算了,媽沒事,別跟你哥吵......”
我看著母親卑微討好的神情,
又看著周建國夫婦那副理所應當的嘴臉。
心臟像被冰水浸透,又冷又沉。
過去大半年,我辭掉省城的設計工作,
拿出全部積蓄二十多萬,一點一滴把老屋改成適老院落。
我以為這是替母親遮風擋雨的退路。
可在他們眼里,這不過是一顆能隨意霸占、
掛上標價的搖錢樹。
“今晚必須把媽搬回主臥。”
我彎下腰去抱母親:
“客人的損失,我來賠。”
“你敢動一個試試!”
周建國猛地沖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懷里的防撞軟包扶手脫手飛出,砸進天井的泥水里。
周建國指著我的鼻子,居高臨下地呵斥:
“三十歲的人了,沒結婚沒個著落,
跑回娘家白吃白住,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明天工商和文旅的人就來驗收評星,
你要是敢砸了老子的招牌,就給我滾出去!”
冰冷的雨水順著天井漏下來,
淋濕了我的頭發。
我坐在泥濘的地上,
看著那截浸泡在泥漿里的鵝**扶手。
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委屈和憤怒,
在這一刻,忽然慢慢冷凝成了堅硬的石頭。
我沒有哭,也沒有再喊。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
走到泥坑邊,把那卷臟了的扶手撿起來,抱在懷里。
這一回,我沒再看周建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