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馥,再走幾步就到了,堅持一下。”
林雪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可攙扶著林馥馥的手卻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力道。
林馥馥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白皙的小臉也因為急促的喘息染上了一抹病態的紅暈。
她停下腳步,輕輕喘著氣。
“雪兒,我有點累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帶著天生的怯弱。
林雪兒回頭,看著她這副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但臉上依舊是完美的擔憂。
“都怪我,忘了你身子弱。可是周團長就在前面軍區等你呢,他是梟哥的左膀右臂,我好不容易才求他通融,讓你能進去看一眼的。”
她口中的“梟哥”,是她的未婚夫,也是這座軍區的最高長官——陸戰梟。
林馥馥從小在鄉下長大,為了**,被養父母用一種名為“赤靡”的罕見草藥泡了十八年。代價就是她成了一個走幾步路就要喘的藥罐子,身子骨弱得不像話。
而林雪兒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半個月前,林雪兒被城里一戶富貴人家認了回去,搖身一變成了豪門千金,還和那位權勢滔天的陸少將訂了婚。這次回來,就是來辦戶口遷移手續的。
林馥馥本不想來,八月的太陽毒辣,她多走幾步都覺得心慌。可林雪兒抱著她的胳膊,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馥馥,我一個人去那么威嚴的地方,我害怕。你就陪陪我嘛,好不好?就當是替我見證幸福了。”
她還說陸家權勢大,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醫生治好林馥馥的病。
林馥馥看著她那張真誠又漂亮的臉,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她知道自己這身子,或許真的需要一個奇跡。
“好吧。”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可現在她有點后悔了。
這軍區大院也太大了,從門口走到現在起碼有十五分鐘了,她感覺自己半條命都快沒了。
林雪兒見她臉色越來越白,心里著急,嘴上卻安撫道:“快了快了,你看,那片訓練場后面就是辦公樓了。”
她指著不遠處一片塵土飛揚的空地。
震天的**聲隔著老遠都能傳來,充滿了男性的陽剛氣息。
林馥馥被那股氣勢駭到,下意識地往林雪兒身后縮了縮。她就像一株生長在溫室里的嬌弱花朵,從未見過這般充滿力量和野性的場面。
林雪兒嘴角勾了勾,故意將她從身后拉了出來。
“別怕,馥馥。兵哥哥們都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又不吃人。”
她嘴上說著,心里卻在冷笑。
林馥馥,你這個病秧子,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養父母?怎么配擁有那樣干凈純粹的過去?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什么是你永遠也配不上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林馥馥身上那股常年被“赤靡”浸泡而產生的獨特香氣隨著風飄向了不遠處的訓練場。那不是任何一種花香或香水味,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原始**的異香。
訓練場上。
上千名士兵正在進行格斗訓練。
一個身穿軍綠色背心、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高臺上,如同一尊鐵塔,目光冷厲地掃視著下方。
他就是陸戰梟。
年僅二十八歲的鐵血少將,整個軍區談之色變的“活**”。
他五官輪廓分明,線條硬朗得像是刀刻出來的,一雙黑眸沉淀著硝煙和鐵血,不帶半點溫度。
此刻他正因為一個新兵的動作不到位而擰著眉。
“廢物!拳頭是這么出的嗎?再來!”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砸在每個士兵的心上。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鉆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什么味道?
陸戰梟的動作停住了。
那香氣很淡,卻帶著一股霸道無比的穿透力,直接沖進他的四肢百骸,點燃了他血液里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
他體內的血液開始不受控制地奔涌,一股陌生的燥熱從身體最深處炸開,瞬間席卷了全身。
陸戰梟的身體繃緊了。
他那雙常年古井無波的黑眸,在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絲駭人的猩紅!
怎么回事?
他引以為傲的**力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像一頭被挑釁的猛獸,猛地轉過頭,視線如利箭般射向香氣傳來的方向。
然后他看見了她。
就在訓練場邊緣的樹蔭下,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身形纖細,皮膚在陽光下白得晃眼,一頭烏黑的長發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她看起來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干凈,就像一塊易碎的琉璃,與這充滿汗水和力量的訓練場格格不入。
當看到她的那一刻,陸戰梟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不是她!
他要她!
這個念頭瘋狂地叫囂著,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體內的“狂獅”血脈徹底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