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涿郡。
荒野郊外,風(fēng)卷黃沙。
“哈——欠!”李基像條死魚般從破草席上彈起,隨手撓了撓那一頭亂如蓬草的頭發(fā)。
他低頭瞅了眼身上那件所謂的“漢服”。
說實話,這玩意兒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漿洗得發(fā)白,邊緣甚至磨出了毛邊。
在這個講究門第出身的東漢末年,這種衣衫襤褸的行頭,連路邊的野狗看了都要嫌棄地繞道走。
這可是他從一具不知名的死人堆里扒下來的戰(zhàn)利品。
若是沒有這件衣服遮體,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凍僵在路邊,成了野狼的宵夜。
穿越大漢,整整九百一十三天。
今日天氣:萬里無云,好一個大晴天。
家底:存糧耗盡,距離**還有五天。
狀態(tài):隨時可能暴斃。
黃巾賊 都這么久了,老天爺什么時候能睜眼,把好運砸我頭上?
李基手里捏著半截黑乎乎的木炭,在土墻上來回涂畫。
寫幾筆,擦掉。
再寫,再擦。
循環(huán)往復(fù),枯燥得讓人發(fā)瘋。
剛穿越那會兒,他也曾心高氣傲,覺得縱橫捭闔、指點江山不過是囊中之物。
直到肚子發(fā)出第一聲雷鳴般的 ,那些宏圖大志瞬間碎了一地。
后來因為穿得太另類,又沒個正經(jīng)身份,差點被官府抓去坐牢,喝上一碗摻著茅草根的菊花茶。
那時候他才明白,在這亂世底層,命比紙薄。
哪怕是你那位被稱為狠人的朱**老祖宗,年輕時若沒有機遇,照樣得捧著破碗乞討,還得看人臉色求打賞。
所以,李基學(xué)乖了。
不折騰,不亂動。
先活過今天,再想明天。
只要溫飽有著落,他就守在這塊**寶地,等那個改變命運的契機自己送上門來。
門外的腳步聲近了。
李基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微顫。
來了。
劉備,關(guān)羽,張飛。
這三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炸開,心臟猛地撞擊胸腔。
這是目前唯一能讓他翻身的局。
放眼漢末群雄,除了曹劉孫三家,其余諸侯要么心胸狹隘,要么眼高手低。
寒門出身?
在那時簡直是原罪。
**那樣的絕世奇才,在袁紹眼里也不過是路人甲。
曹操雖喊唯才是舉,但核心權(quán)力始終緊握在曹氏宗親手中。
荀彧最后落得個空盒自盡的下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李基可不想把自己半生心血,變成曹家子孫的嫁衣。
至于江東孫家……
那里面全是算計,水太深,他淹不起。
唯有劉備。
哪怕前期狼狽不堪,但他敢把身家性命托付給諸葛亮。
這份信任,這種格局,才是寒門士子唯一的出路。
與其說是老板,不如說是合伙人。
既然認準了人,那就得演得像樣。
呼吸調(diào)整了三息。
原本散亂的衣衫被隨手扯平,頭發(fā)用木簪草草挽起。
不過眨眼功夫,那個落魄書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臥隆中的隱世大賢。
李基背對著房門,單手支頤,假裝酣睡。
看似慵懶隨意,實則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等待著入局的時機。
屋外傳來壓低嗓音的交談。
“大哥,這賢者似乎還在熟睡。”關(guān)羽的聲音沉穩(wěn),帶著幾分遲疑。
“且在外等候,莫要驚擾了雅興。俺看未必!”張飛嗓門粗獷,忍不住插話,“日頭都曬**了,哪有人睡到這個時候?三弟休得無禮。”劉備呵斥一聲,語氣中透著焦急,“我等義軍正缺謀主,豈可魯莽行事?”聲音漸遠,漸漸模糊。
李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戲臺搭好了,主角也登場了。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那里有一個被他命名為推演的空間。
這里沒有神鬼莫測的未來預(yù)知。
只有絕對理性的邏輯閉環(huán)。
基于已知信息,模擬所有變量,找出最優(yōu)解。
此刻,正是開始計算的時候。
李基差點因為那杯茅根菊花茶進了大牢。
那是計謀模擬器里一次失敗的推演。
如今,他穿越東漢已歷九百一十三日。
前期精心鋪陳的偽裝終于奏效。
劉備那雙既想成就大業(yè)又猶豫不決的眼睛,已經(jīng)盯上了他。
門外腳步聲響起。
桃園結(jié)義的劉關(guān)張,正站在院中。
這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翻盤的唯一契機。
若想成為這三人倚重的謀主,必須選對路子。
腦海中彈出三個選項:
其一,欲擒故縱。
其二,舌戰(zhàn)三英。
其三,虛張聲勢。
李基眼皮微顫。
他在權(quán)衡。
以現(xiàn)在的底蘊,勉強能支撐兩次推演。
一旦出錯,滿盤皆輸。
片刻沉吟后,他心一橫。
選第一個。
推演開始。
策略:欲擒故縱。
你深知劉備性格,更清楚諸葛亮三顧茅廬才換來隆中對,而龐統(tǒng)卻因傲慢被棄。
人性本就如此,容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
于是,你在茅屋之內(nèi)裝睡。
任由門外烈日當空,任由那三人苦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模擬倉內(nèi)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你打算起身時,畫面突變。
一個時辰過去。
驕陽如火。
張飛性子最烈,早已按捺不住。
他猛地踹開柴門,大步跨入。
“好大的架子!”張飛怒喝一聲,根本不給你解釋的機會。
反手掏出繩索,將你死死綁在院外老樹之上。
“翼德!不可無禮!”劉備臉色鐵青,心中雖有不悅,但更多是覺得被戲弄后的惱怒。
這種輕慢,在他看來就是拒絕。
然而,張飛哪里聽得進勸。
抽出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下。
啪!
皮肉綻開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基在模擬中劇烈掙扎,向劉備求救。
可年輕的皇叔此刻怒火未消,威信亦不足以強行壓制剛結(jié)拜的二弟。
直到打得你血肉模糊,關(guān)羽出面勸阻。
張飛這才罷手。
冷風(fēng)灌入衣領(lǐng)。
劇痛鉆心。
這便是“欲擒故縱”的反噬。
誰能想到,那場高燒成了催命符。
五天后,茅屋里的口糧見了底。
傷口不僅沒好,反而潰爛發(fā)臭。
高熱燒得李基意識模糊,眼看就要斷氣。
這地方荒郊野嶺,無人問津。
就在他餓得皮包骨頭、氣息奄奄之際,一伙黃巾賊闖了進來。
原本以為會被剝皮抽筋,誰知這群 看著這間連塊完整磚頭都找不到的破屋子,竟露出了幾分惻隱。
其中一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偷偷塞給他半塊餿餅。
李基看著那口食物,心里清楚,吃了也是多受罪。
他閉上眼,任由生命力如風(fēng)中殘燭般熄滅。
死了。
死前最后一幕,是那個小女孩憐憫的眼神。
計謀復(fù)盤
為了鋪路,你選了“欲擒故縱”這招對付劉備。
但你忽略了劉備年輕時的脾氣差異。
時機錯過,再無回頭路。
最后慘死漏風(fēng)茅屋,連一口飽飯都沒趕上,反倒讓討飯的黃巾丫頭施舍了一口同情。
你雖有大才,卻缺乏自保的底牌。
一次誤判,直接導(dǎo)致未出山先隕落。
名聲?不存在的。
除了那幾個黃巾賊嚼舌根幾天,你的故事就此終結(jié)。
屏幕上的字跡剛暗下去,李基的臉瞬間煞白。
不是因為評價難聽。
而是那段死亡推演太真實了。
那種痛覺、饑餓感、絕望感,歷歷在目。
哪怕看不清黃巾賊的臉,但自己怎么死的,分毫畢現(xiàn)。
這種體驗,簡直是噩夢。
‘搞砸了。
’
李基**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涌的挫敗感。
必須反思。
雖然靠著歷史先知優(yōu)勢,但他低估了人性的復(fù)雜。
歷史書上是臉譜化的人物,活生生的人是多變的。
同一個劉備,不同心境下,選擇截然不同。
三顧茅廬時,他能按住張飛去燒諸葛亮家;
可現(xiàn)在的劉備,剛經(jīng)歷喪弟之痛,暴躁易怒,連自己都鞭撻。
這時候玩欲擒故縱?
純屬找死。
二十歲的劉備,要的是忠義和熱血,不是權(quán)謀算計。
李基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甩了甩昏沉的大腦。
目光再次鎖定面前的三個選項。
1、欲擒故縱(已失敗)
2、舌戰(zhàn)三英
3、虛張聲勢
李基盯著面板上那個名為“欲擒故縱”的選項,指尖懸在半空。
這招確實能再推演一次。
只要選它,系統(tǒng)或許能幫他算出更完美的起床時機,避開張飛那隨時可能爆表的耐心雷區(qū)。
但他很清楚,現(xiàn)在的劉備不吃這套。
前幾次的教訓(xùn)已經(jīng)夠慘烈了,再來一遍毫無意義的試錯,純屬浪費機會。
目光在剩下的兩個選項間游移。
左邊是舌戰(zhàn)三英。
右邊是虛張聲勢。
這兩個詞看著簡單,背后的邏輯卻截然不同。
畢竟,“計謀模擬器”這東西不認死理,它只認李基腦子里的知識儲備。
要是他連“十面埋伏”是個啥都搞不清楚,系統(tǒng)絕對吐不出這個選項。
哪怕硬湊出來,成功率也低得可憐。
成功率的高低,完全取決于他對這個計謀的理解深度。"
精彩片段
小說《三國:我在涿郡等劉備》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杳野銜光”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劉備李基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幽州,涿郡。荒野郊外,風(fēng)卷黃沙。“哈——欠!”李基像條死魚般從破草席上彈起,隨手撓了撓那一頭亂如蓬草的頭發(fā)。他低頭瞅了眼身上那件所謂的“漢服”。說實話,這玩意兒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漿洗得發(fā)白,邊緣甚至磨出了毛邊。在這個講究門第出身的東漢末年,這種衣衫襤褸的行頭,連路邊的野狗看了都要嫌棄地繞道走。這可是他從一具不知名的死人堆里扒下來的戰(zhàn)利品。若是沒有這件衣服遮體,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凍僵在路邊,成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