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的秋風卷著枯葉,寒意透骨。
諸葛亮咳得撕心裂肺,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金星亂冒。
這位鞠躬盡瘁的蜀漢丞相此刻正躺在病榻上,生命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而在他府邸之外,氣氛卻比這秋霜更冷肅殺。
李衡站在偏殿的陰影里,看著父親李如寄面如死灰地跪在階前,冷汗浸透了衣背。
就在半個時辰前,因為御醫用藥失誤導致丞相病情急劇惡化,楊儀那**戰派將領已經拔刀相向,揚言要剖開他們父子二人的胸膛,以謝天下,以慰英靈。
“兒啊……”
李如寄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他死死盯著手中那碗黑漆漆、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湯藥,“這是……這是絕命湯。
吃了它,走得不痛苦,也算全了忠孝名節。
為父先喝,你看著為父咽下去,再……再喝你的。”
說著,李如寄端起碗就要往嘴里灌,眼神空洞絕望。
“慢著!”
一聲清喝打斷了這出荒誕的自盡大戲。
李衡一把按住那只枯瘦的手腕,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刺骨。
他沒有看父親那張慘白的臉,而是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透明的小塑料瓶。
瓶蓋旋開的瞬間,一股清甜的糖漿味彌漫開來,在這充滿血腥與腐朽氣息的營帳中顯得格格不入。
止咳糖漿。
現代工業流水線上的產物,晶瑩剔透,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救命的光芒。
李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跳。
穿越到三國第一天,還沒看清這個世界的全貌,就差點成了歷史的車輪下的一灘肉泥。
好在,隨身空間里還留著最后這點保命底牌。
“帶我去見丞相。”
李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目光灼灼。
李如寄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兒子:“你瘋了?現在出去,就是去送死!楊儀的人正在外面等著分我們的尸首呢!”
“不去怎么活?”
李衡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糖漿瓶緊緊攥在手心,“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賭一把。
只要我能治好丞相的病,別說喂狗,就算是要我的腦袋,也得等丞相點頭。”
話音未落,他便大步向外走去,背影決絕。
李如寄癱軟在地,望著兒子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最終發出一聲絕望而又帶著一絲希冀的嘆息。
“再磨蹭,咱們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李衡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營帳。
身后,李如寄躊躇半秒,終是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此時正值建興十二年暮春,五丈原的風帶著幾分肅殺。
這是諸葛亮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北伐,距離那位千古名相油盡燈枯,僅剩最后四個月的光景。
若是按正史軌跡,此刻丞相尚算安康。
可偏偏李如寄撞上了邪門節點——諸葛亮病勢洶洶,且正是藥石難醫的關頭。
大軍壓境,諸將焦灼,這口黑鍋遲早要有人背,而身為隨軍醫官的**父子,恰好成了眾矢之的。
前一世已經死過一回,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難道還要在這亂世里做冤魂?
絕不!
李衡腳步疾行,轉瞬便至中軍大帳之外。
然而,一道冷硬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那是諸葛亮的長史,楊儀。
楊儀面色陰沉如水,眼底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李御醫,某正要尋你問罪。
丞相服了你的湯藥后,咳喘愈發劇烈,氣若游絲!”
李如寄腿一軟,“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黃土:“求長史恕罪!老臣該死!”
“現在說這些,晚了。”
楊儀聲音冰冷,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就在氣氛凝固至極時,李衡突然上前一步,朗聲道:“楊長史,請讓開!容我為丞相施針用藥!”
楊儀斜睨而來,目光如刀:“爾是何人?”
“在下李如寄之子,李如寄。”
“虎父犬子,罪加一等!”
火光搖曳,映照在楊儀臉上,明暗不定。
四周甲士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楊長史若是再多言片刻,恐怕就真沒機會治丞相的病!”
李衡語速極快,字字珠璣。
“輪不到你們置喙。
張御醫正在內帳把脈,閑雜人等退下!”
楊儀長袖一揮,厲喝聲起,“來人,將此二人拿下!”
兩名校尉立刻逼近,鐵鉗般的手抓向李衡。
李衡卻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孤注一擲的冷笑:“丞相咳血不止,乃是肺癆引發的虛癥。
我有一劑特效藥,無需熬煮,入口即化,立竿見影!”
“給你父親留條命已是仁慈!”
“仁慈?”
李衡陡然提高音量,聲震營帳,“楊長史是要眼睜睜看著大漢丞相病死在五丈原嗎?!”
“放肆!好大的狗膽!”
楊儀勃然大怒,臉色鐵青,“竟敢在中軍帳外妖言惑眾!來人,拖出去斬首!”
“長史饒命啊,小他……”
李如寄驚恐尖叫。
李衡根本不給父親求情的機會,死死盯著楊儀,眼中迸射出決絕的光芒:“我死不足惜!但這救命藥卻被長史攔在外面!若丞相有個三長兩短,楊儀你便是大漢的千古罪人!”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雷,炸得楊儀微微一愣。
李衡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穿越到三國也就罷了,怎么還攤上這么個**的兒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帳簾掀開一角,一名貼身吏員匆匆走出,在楊儀耳畔低語幾句。
楊儀眉頭緊鎖,沉吟片刻,終于揮了揮手:“帶他們進來。”
李衡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
映入眼簾的,是端坐于主座之上的諸葛亮。
案幾之上,竹簡堆積如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疲憊與沉重。
案頭的燭火在風中搖曳,映得諸葛亮那張原本清癯的面龐更顯蒼白如紙。
他左手探出腕間,任由張御醫指尖搭脈,右手卻未停歇,狼毫筆尖在竹簡上沙沙作響,墨跡未干便又添新字。
李衡立于旁側,目光觸及此景,心頭猛地一酸。
他對那段金戈鐵**歲月向來癡迷,而孔明更是他心底最難以釋懷的一抹朱砂。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這八個字在他前世今生的記憶里重若千鈞。
可如今,這位千秋名相的生命之火,竟如風中殘燭,僅剩數月余暉。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那瓶玻璃裝的止咳糖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東西救不了命,*****,但至少能暫緩那蝕骨的咳嗽。
至于真正能根除這“肺癆”
的特效藥,此刻正靜靜躺在他隨身攜帶的背包深處。
這并非什么系統賜予的金手指,不過是穿越時意外跟隨肉身一同跨越時空的前世遺物——那時的他剛染重疾,包里塞滿了各類藥品。
魂穿人來了,肉身的行李也竟奇跡般地跟了過來。
“丞相脈象雖弱,卻無大礙。”
張御醫緩緩收回手,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多是憂思過度、勞心費神所致。
只需靜養,輔以清淡滋補,自會好轉。
可惜啊,此前誤服了幾劑溫補燥熱之藥,致使病情反復,如今再想調理,便需時日了。”
這話里的弦外之音,幾乎是指著鼻子罵李如寄醫術荒謬,害主傷情。
帳內空氣驟然凝固,寒意刺骨。
楊儀臉色驟變,眼神如淬毒的冰刃,狠狠剜向李氏父子:“張大人可有良方?”
“若有前癥之先,尚可速愈。
如今病入肺腑,恐需漫漫療程。”
楊儀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視線如刀鋒般刮過李如寄與李衡,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李衡并未退縮,反而迎著那道凌厲的目光,上前一步,聲音清脆而決絕:“張御醫之言,謬矣!”
張御醫眉頭緊鎖,眼皮都未抬一下,輕蔑道:“豎子何人?敢妄議國醫?”
“在下李如寄之子,李衡。”
李衡深吸一口氣,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知道,退無可退。
得罪權貴又如何?
此時不搏,更待何時?
“令尊開錯藥引,你們竟還有臉站在這里?”
張御醫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丞相,這兩人衣著怪異,言語狂悖,恐怕是曹魏細作,意在謀害丞相性命!”
“丞相!”
李衡突然高聲打斷,從懷中掏出那瓶透明的止咳糖漿,高舉過頭,“下官這里有一劑異域奇藥,無需熬煮,入口即化,專治丞相咳疾,立竿見影!”
其實,他早已按捺不住獻藥的沖動,只是苦無良機。
未曾想,今日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絕境,反倒成了最好的舞臺。
一旁的李如寄看得目瞪口呆,嚇得魂飛魄散。
自家兒子是何德行,他豈會不知?往日里讓他翻兩頁醫書,他能睡得昏天黑地;如今竟敢夸下海口,說能治好丞相的病?
完了!徹底完了!
若是之前,或許還能以“誤診”
或“ ** ”
為由,求得個痛快死法。
可現在,這是 ** 裸的大不敬與欺君之罪,一旦失敗,等待他們的將是凌遲處死的極刑!"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三國:開局止咳糖漿救諸葛》,講述主角李如寄李衡的甜蜜故事,作者“昭夜白”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五丈原的秋風卷著枯葉,寒意透骨。諸葛亮咳得撕心裂肺,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金星亂冒。這位鞠躬盡瘁的蜀漢丞相此刻正躺在病榻上,生命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而在他府邸之外,氣氛卻比這秋霜更冷肅殺。李衡站在偏殿的陰影里,看著父親李如寄面如死灰地跪在階前,冷汗浸透了衣背。就在半個時辰前,因為御醫用藥失誤導致丞相病情急劇惡化,楊儀那幫主戰派將領已經拔刀相向,揚言要剖開他們父子二人的胸膛,以謝天下,以慰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