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咖啡杯輕磕在溫潤的胡桃木桌面上,一聲清脆的響,刺破了西餐廳細碎的喧囂。
白婷婷抬手,將面前一口未動的黑森林蛋糕推至一旁,隨即把一張印著鮮紅公章的錄取通知書,穩穩推到餐桌正中央,位置醒目而決絕。
「陸澤,我們到此為止。」
陸澤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意面,抽出雪白餐巾,輕輕拭去唇角沾著的少許番茄醬。他垂眸掃過那張紙面,寥寥數行字,「市規劃局錄用通知」幾個黑體字,格外刺眼。
他指尖輕推,將通知書原樣送回,語氣平淡無波:「考上了,恭喜。」
「你就這么隨便掃一眼?連認真看都不肯?」白婷婷驟然拔高語調,引得鄰桌客人紛紛側目。她立刻收斂音量,身體微微前傾,眼底藏著不耐與篤定,「陸澤,我進體制了。從今往后,我的圈子、人脈、接觸的層級和處事格局,和你終日跑腿送外賣的生活,是完全兩個世界。」
陸澤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微涼的檸檬水,神色依舊淡然:「這頓飯是你挑的,人均三百。你剛畢業沒有薪資,賬單是我用花唄結的。有話直說,不用這么鋪墊。」
白婷婷的手指驟然收緊,死死攥著包上那條仿愛馬仕的包帶,指節微微泛白。
「好,那我不繞彎子。」她目光落在陸澤身上,落在他那件洗得發灰、邊角泛白的舊T恤上,眼神帶著幾分涼薄的現實,「今天中午,你穿著一身外賣制服來我們單位送餐。王科長隨口問我你是誰,我當場連承認認識你的勇氣都沒有。我們之間的差距早就擺在明面上了,圈子不同,強湊在一起,只會彼此消耗、互相難堪。」
陸澤默不作聲掏出手機,調出付款二維碼頁面,動作干脆利落。
「房租我交到了下個月底,三千押金,就當送你的上岸禮物。明天一早,我搬走。」他起身,指尖掃過桌角的付款碼,「這頓飯一共六百二,我出三百一,剩下的,你自己結。」
白婷婷僵坐在座椅上,整個人徹底愣住。她早已預想過無數種結局——他會糾纏挽留,會憤怒爭執,甚至會紅著眼眶卑微妥協,唯獨沒料到,他會這般干脆利落,一刀斬斷所有牽扯,沒有半分留戀。
「你不用裝出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白婷婷咬著唇,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執拗,「現實一點吧陸澤。在這個社會里,沒有身份、沒有權力,普通人連安穩立足都難。」
陸澤沒有回話,轉身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門外盛夏的滾滾熱浪裹挾著馬路的尾氣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室內淡淡的奶油與咖啡香氣。
他走到路邊停放的電動車旁,跨坐上車座,擰動鑰匙。儀表盤應聲亮起,屏幕上赫然顯示剩余電量百分之三十。
晚風掠過臉頰,稍稍褪去了白日殘留的燥熱。看著街道兩側次第倒退、流光閃爍的霓虹燈,陸澤的思緒格外平靜,心里只是默默盤算著明日的去處,找一間租金最便宜的單間落腳。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活二十四年,無**、無高學歷,奔波送外賣,從來都不是他的歸宿,只是他在這座繁華都市里,低調活下去的謀生手段。
白婷婷的選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人性本就趨利避害,向陽而生,無可指摘,亦無需惋惜。
驟然,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滋啦電流聲,街邊的路燈猛地頻閃兩下,光線忽明忽暗。
陸澤下意識捏緊剎車,電動車穩穩停在高架橋下。
頭頂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次第熄滅,濃稠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洶涌蔓延,瞬間吞噬了整片橋下空間。周遭氣溫斷崖式下跌,**的手臂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寒意刺骨。
路面下水道的**縫隙中,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緩緩涌出,霧氣裹挾著濃烈刺鼻的焦糊味,像是有萬物在暗中焚燒,窒息感撲面而來。
刺鼻的氣味鉆入鼻腔,一陣酸澀翻涌而上,胃部驟然劇烈痙攣。陸澤心頭一緊,立刻調轉車頭準備撤離。
電動車后輪在柏油路面劇烈打滑,劃出一道刺耳尖銳的摩擦聲,煙塵四起。可前路早已被濃稠的灰霧徹底封死,寸步難行。
霧氣深處,傳來沉悶厚重的金屬撞擊聲,低沉又駭人。
陸澤迅速跳下車,從身后的外賣箱里抽出一根常年用來防身的生銹鋼管。他緊貼冰冷的橋墩,屏息凝神,將身形徹底隱入陰影之中。
視野盡頭,一輛黑色越野車四腳朝天倒扣在路中央,車身嚴重變形,車門扭曲彎折。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半截身軀卡在破碎的車窗里,胸口詭異塌陷,掌心死死攥著一把造型詭異的銀色短槍,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風衣男人的正前方,一尊可怖的怪物靜靜蟄伏著。
那魔物足有三米之高,通體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灰色鱗片,四肢撐地匍匐在路面,體態猙獰詭異。它頭顱光滑無眼,唯有一張撕裂至耳根的巨口,密密麻麻的交錯獠牙森然外露,泛著慘白的寒光,懾人心魄。
此刻怪物正埋頭啃噬著越野車的引擎蓋,堅硬的金屬在它鋒利的獠牙之下,脆弱得如同酥脆的餅干,片片碎裂、剝落。
血泊中的風衣男人劇烈嗆咳,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涌而出。他艱難轉頭,目光驟然鎖定了橋墩后藏匿的陸澤。
瀕死的嘶啞嘶吼,破碎地回蕩在空蕩的橋下:「跑……二級厄獸……別靠近……」
啃噬金屬的動作驟然終止。無眼的頭顱,精準無比地轉向陸澤藏身的方向。
周遭灰霧劇烈翻滾、翻涌不息,怪物四肢驟然發力,堅硬的柏油路面瞬間被踩出四個深陷的深坑,碎石飛濺。
這一瞬,快到突破人眼視覺極限。陸澤根本來不及躲閃。
凜冽的腥風撲面而來,裹挾著致命的惡意。
千鈞一發之際,陸澤只能咬牙橫起手中的生銹鋼管,擋在胸前,做最后的防御。
咔嚓——!
鋼管瞬間斷裂彎折,巨大的沖擊力蠻橫碾壓而來。怪物鋒利的利爪狠狠劃開他的胸膛,刺耳的肋骨斷裂聲,在空曠的橋下清晰回蕩,凄厲又駭人。
陸澤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驟然騰空,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橋墩之上。
五臟六腑劇烈移位,劇痛席卷全身,滾燙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喉嚨噴涌而出。他順著冰冷的墻面緩緩滑落,視線飛速模糊、渙散。
怪物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灰色的粘稠涎水不斷滴落,砸在路面上,瞬間腐蝕出縷縷刺鼻的白煙,毒性駭人。
陸澤背靠冰冷的橋墩,右手死死捂住胸口貫穿性的致命傷口,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溢出、蔓延,浸透了脖頸間懸掛的一塊黝黑黑石吊墜。這是原主與生俱來的物件,也是他穿越而來后,唯一隨身攜帶的東西。
溫熱的鮮血觸及黑石的剎那,堅硬的石塊瞬間龜裂、崩碎,化作細碎粉末四散開來。
下一瞬,世間萬籟俱寂。
風聲、怪物的腳步聲、越野車漏油的滴答聲……所有聲響盡數消弭,天地間一片死寂。
他的視野被無邊無際的暗金色洪流徹底填滿。
一座橫貫天地、高聳入云的巍峨青銅古殿,自虛無中轟然拔地而起。無數粗壯黝黑的千年玄鐵鎖鏈,密密麻麻纏繞、鎖死了殿身每一扇大門,肅穆又威嚴。
殿頂牌匾之上,四枚古樸蒼勁的篆字,歷經萬古歲月沉淀,靜靜懸浮于虛空——神明檔案
厚重的青銅大門緩緩震顫,發出沉悶古老的軸承摩擦聲,向內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
一卷古樸竹簡自門縫中凌空飛出,穩穩懸停在陸澤的意識眼前,無風自動,緩緩舒展。竹簡之上,暗紅色字符緩緩跳動、流轉,帶著神圣又詭異的力量。
「未注冊血脈接入。」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臨衰竭。」
「啟動應急干預協議,解鎖初級檔案。」
流轉的字符緩緩匯聚成型,凝出一道朦朧虛影。虛影身著古代差役服飾,手持漆黑鎖魂鏈,頭頂斗笠低垂,面容完全隱于陰影之中,看不真切分毫。
「代號:夜游神(末等神格)。」
「借用代價:神經痛覺放大兩百倍,情感閾值強制下調。」
「是否簽收?」
模糊的視線里,怪物猙獰的巨口、沾滿碎肉的獠牙已然近在咫尺,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周身。
他沒有絲毫猶豫,絕境之中,活著便是唯一的真理,是最大的僥幸。
陸澤以意識為掌,穩穩按在竹簡落款之處。
「簽收。」
幽深肅穆的青銅古殿之中,傳來一聲跨越萬古的悠長嘆息,沉沉回蕩在虛無之間。
下一秒,陸澤驟然睜眼,眸光驟亮。
精彩片段
陸澤白婷婷是《分手后我成神樞局大秘》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神經人生”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白瓷咖啡杯輕磕在溫潤的胡桃木桌面上,一聲清脆的響,刺破了西餐廳細碎的喧囂。白婷婷抬手,將面前一口未動的黑森林蛋糕推至一旁,隨即把一張印著鮮紅公章的錄取通知書,穩穩推到餐桌正中央,位置醒目而決絕。「陸澤,我們到此為止。」陸澤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意面,抽出雪白餐巾,輕輕拭去唇角沾著的少許番茄醬。他垂眸掃過那張紙面,寥寥數行字,「市規劃局錄用通知」幾個黑體字,格外刺眼。他指尖輕推,將通知書原樣送回,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