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汪銘終于成為了應運之子,打開了任督二脈。
閉上眼的那一剎那,他仿佛看到了**,**,玉皇大帝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他臉上帶著笑意,在空中劃過一條極其矚目的曲線。
下一秒,眾人驚呼,蜂擁而上。
唯獨汪銘,再也睜不開眼。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他所拯救的那抹紫色,安然無恙。
汪銘,24歲,卒。
——
“多少年了,主宰終于再次聽到我們的呼喚。我說過,主宰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可是他們……為什么不相信!”
“村長,您別太難過了。離開的人注定會受到主宰的懲罰,至少我們,依舊被祝福著。”
“是啊,一定要看管好他,等到……祭祀開始之時。”
……
主宰?祝福?
朦朧間,汪銘被身邊的聲音驚醒,意識也漸漸回歸。
直到大腦與身體重新建立連接,肌肉再次能被自己所調動。
“呼哈,呼哈!”
汪銘猛然從床上坐起,胸前不斷起伏著,口中還喘著粗氣。
汪銘的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摸索,從腦袋摸到腳趾,又從腳趾摸回腦袋。
完好無損。
不僅完好無損,連之前那輛卡車留下的淤青都不見了,皮膚光滑得像剛出廠的橡皮。
"我去,現代醫療可太**了,我竟然這都沒死!"
他環顧四周,然后沉默了三秒。
這不是醫院,準確來說,這連病房都算不上——四面是粗糙的石墻,頭頂是用藤蔓捆扎的茅草,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盞冒著黑煙的油燈。
汪銘揉了揉眼,深吸一口氣,給了自己一個**兜子。
“**,疼!”
臉頰傳來的**辣的疼痛,在說明這里不是夢境。
“以那輛車120碼的車速,同時我被撞飛數十米遠來看,如果我不是超人,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么現在我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也沒有任何傷口,只能說明一件事!”
“穿越了!”
汪銘騰地從木板床上跳下來,雙腳踩在泥地上,搓了搓手,嘴角已經咧開。
“系統呢?靈根呢?我的金手指在哪兒?”
他四下張望,甚至學著漫畫小說那樣試圖打開系統面板,可是一無所獲。
正當他思索之際,門外傳來了聲音。
“我們科瓦一族將再次繁榮,那群***們,將為他們的無禮付出代價!”
“兩百年,整整兩百年的屈辱,我們將十倍奉還!”
科瓦人,氏族仇恨,劍與血的復仇!
汪銘心中逐漸興奮起來,再結合他迷糊中聽到的“主宰”、“祝福”,這很有可能是劍與魔法的世界!
想到這,汪銘迫不及待地推**門,興奮地說道:
“異世界的兄弟們,你們會魔法嗎?”
可眼前的二人卻讓汪銘毛骨悚立。
門外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很高,高得要低頭才能看清汪銘的臉。右邊那個矮一些,手里捧著一只粗陶碗,碗里飄著幾縷熱氣。
汪銘剛喊完“你們會魔法嗎”,正等著對方掏出法杖或者念一段咒語。
結果那個高個笑了。
他的嘴角從中間往兩邊裂開,越裂越寬,一直裂到耳根下面。左邊和右邊一樣寬,一樣整齊,像有人拿刀沿著骨縫把他的臉慢慢打開了。
裂開之后,那張臉里露出的不是血,是兩排整齊的牙。
他在笑,他真的只是在笑,一個和善的笑容。
汪銘的第一反應是往后退,可他的腳沒聽使喚,只是很輕地在泥地上蹭了半寸。
“您醒了。”矮個說話了。他把碗往前一遞,同時低頭行禮——脖子轉過來了!
不是身子跟著轉,是脖子自己轉。轉過肩線之后又多轉了一截,大概三十度,最后停在一個正常人絕對停不住的角度上,臉正正地對著汪銘。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說:“喝點熱的吧。夜里涼。”
屋里那盞油燈還在冒黑煙,汪銘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撞得肋骨發疼。
他緩慢地、非常緩慢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只碗。
碗是熱的。湯是熱的。矮個笑得很憨厚,高個還在笑,笑肌收不回去,只能那樣咧著,一邊咧一邊點頭。
他們看起來沒有任何惡意。
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汪銘在地球上二十年,見過喝多了**的、見過討債堵門的、見過路怒癥下車掄棍子的。那些他都能應付,因為那些是人在發瘋。
眼前這兩個不是。他們和和氣氣,禮數周全,說話輕聲細語,他們看上去只是——有些與眾不同。
汪銘揉了揉臉,甚至都不敢大喘氣。
因為他怕的是,與眾不同的是自己。
“……謝了。“汪銘聽見自己說,說完他愣了一下。
剛才那兩個字,不是中文。
他張了張嘴,又試著說了一遍:“謝……了。”
嘴唇的形狀是陌生的,舌頭的位置是陌生的,喉嚨里滾出來的音節他這輩子沒聽過。
他不會這門語言,但他在說。
難道這是穿越自帶的語言系統修正?
汪銘端著碗,站在門口,后背一層一層地起雞皮疙瘩。他想把這件事仔細想一想,但沒來得及——高個已經側過身,抬手往外指了指。
“村長在等您。”
科瓦村不大,從村口能一眼望到村尾。
石頭壘的矮墻,茅草蓋的頂,家家戶戶門口掛著一串串風干的東西。
汪銘一開始以為是**,走近兩步,發現是骨頭。指骨、趾骨、連著軟骨的小段脊椎,用麻繩一節一節串起來,風一吹叮叮當當地響,奏出來的聲音還挺好聽。
他走過第一戶人家的時候,門簾掀開了。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她看見汪銘,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是那種由衷的、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湊到孩子耳邊,聲音不大,但汪銘聽得清清楚楚:
“看,那就是他。”
孩子伸出小手,指著他。
“你看他啊!”婦人滿臉艷羨的說,“多有福氣。”
汪銘腳下一頓。
“啥福氣?難道我誤會他們了?”
汪銘如是想到,可緊接著他便頭皮發麻。
不,不只是發麻,而是在震顫!
第二戶的門開了。
第三戶的門開了。
整條泥巴路兩側的門簾一張一張掀起來,人陸陸續續走出來,站在自家門口看他。
沒有人攔他,沒有人碰他,沒有人對他說一句不客氣的話。
他們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全是羨慕。
有一個老頭顫巍巍地朝他鞠了一躬。有兩個半大的孩子擠在墻角,其中一個小聲跟另一個說要是我就好了,另一個回他“輪不到你,你不干凈”。
汪銘一路走,一路數。
三十七個人。三十七個人里,他沒找出一個完整的。
有人的手指是六根,多出來的那根從掌心正中間長出來,沒有指甲。有人的皮膚下面有東西在緩慢地移動,走一步動一下,像有條蟲順著小腿往上爬。有人的眼白是灰的,灰得發暗,可他眼神清亮,笑起來眼角有很深的褶子。
最年輕的那個姑娘看上去十五六歲,站在人群外圍,從頭到腳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是唯一一個沒笑的。
汪銘多看了她一眼。她低下頭,往后退了半步,躲進了人堆里。
“主宰垂憐。”有人在他背后說。
然后所有人一起說了一遍。
“主宰垂憐。”
三十七個聲音,整整齊齊,一個字都不差。
汪銘沒回頭。
他捧著那碗湯,慢慢往前走,走得很穩。
可是他內心已經掀起了足以毀滅世界的風暴。
“不對勁,得想辦法逃走!”
“三十七個人,沒一個帶家伙。沒人攔我,我推門他們還給我端湯——”
“有機會!”
這個念頭剛落地,他的后頸就涼了。
“不對。”
“是我暫時還有用,所以他們不需要攔。”
“人只有對跑不掉的東西,才這么客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隊伍沒有往村長家去。
高個走在前面,一言不發地領著他,穿過整個村子,出了村口。
村口沒有門,只有一圈插在地上的骨杖,一根接一根,圍了整整一周。骨杖之外是一片焦土,黑得發亮。
焦土上躺著東西。燒了一半的、蜷著的、保持著往外爬的姿勢的東西,有的還剩半截手臂伸在前頭,指骨深深摳進土里。
汪銘數到第七具就不數了。
“都是跑出去的。”
“一個都沒跑成!!!”
他抬起頭,焦土正中,架著一口三人高的鐵爐。
爐膛通紅,熱浪把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了,火舌從縫隙里舔出來,映得那一圈骨杖一明一暗。
村里三十七個人不知何時全跟了上來,提著燈,安安靜靜地在他身后排成兩列。
一個瘦削的老人從爐前轉過身。
他很老了,脊背卻挺得筆直,臉上沒有裂口,脖子轉得也正常——全村唯一一個正常人。
老人朝他伸出手,眼眶里有水光。
那是真的眼淚。
“孩子。”他說,“你會成為我們的一部分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以身為爐,我煉化了諸神》是作者“黑灰月”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汪銘玉皇大帝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那年,汪銘終于成為了應運之子,打開了任督二脈。閉上眼的那一剎那,他仿佛看到了佛祖,媽祖,玉皇大帝向他伸出了橄欖枝。他臉上帶著笑意,在空中劃過一條極其矚目的曲線。下一秒,眾人驚呼,蜂擁而上。唯獨汪銘,再也睜不開眼。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他所拯救的那抹紫色,安然無恙。汪銘,24歲,卒。——“多少年了,主宰終于再次聽到我們的呼喚。我說過,主宰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可是他們……為什么不相信!”“村長,您別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