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陛下，輕些。”許清歡眼尾泛著水光，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嫌疼？”男人粗糙的指腹狠狠捻過她殷紅的唇，力道大得幾乎擦破那層嬌嫩的皮肉，“你背著朕岔開腿伺候別的男人時，怎么不喊疼？”
明**的龍袍壓下來，蕭承翊居高臨下死死盯住她。
他一把扯開她本就凌亂的領口，**瑩白的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
“說話。”蕭承翊的呼吸粗重，滾燙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她脖頸處，帶著不加掩飾的暴戾，“平時在龍床上不是挺能叫喚的？現在啞巴了？還是說，朕沒那個侍衛伺候得你好？”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摸，死死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恨不得把那截細腰生生掐斷。
許清歡被他壓在冰涼的金磚上，衣衫半褪，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
她胸口劇烈起伏，泛紅的臉頰在燭火照耀下，透著一股熟透了的艷色。
“陛下，別這樣。”她伸手去推他堅硬的胸膛。
“別哪樣？”蕭承翊抓住她的手腕，反剪著壓過頭頂，“裝什么**？你這副身子，這身皮肉，不就是用來勾引男人的嗎？”
他的膝蓋強行擠進她雙腿之間，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粗糙的布料***她細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陣戰栗。
許清歡腦子嗡嗡作響。
冷，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冷。
她跪在硬邦邦的金磚上，懷里還死死抱著個溫熱的小肉團子。
記憶涌進來。
她穿書了。
穿成了被指認與侍衛私通、馬上要被廢黜的貴妃。
懷里這個餓得直抽噎的周歲娃娃，是她生的皇子蕭祈。
原著里，這對母子在冷宮連第一個冬天都沒熬過去，活生生凍餓而死。
“哇。”團子被蕭承翊駭人的氣勢嚇著了，扯著嗓子嚎哭起來。
許清歡趕緊把衣襟攏好，把孩子緊緊護在懷里。
她抬起頭，迎上蕭承翊那張陰沉的臉。
“哭什么？”蕭承翊一腳踹翻旁邊的青銅香爐，銅灰撒了一地，“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你還有臉護著這個野種？”
“他不是野種，他是你的親生骨肉。”許清歡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親生骨肉？”蕭承翊冷笑出聲，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著她仰起臉，“那幾封情書，那塊掉在承乾宮的玉佩，還有那個在慎刑司認了罪的侍衛。許清歡，你把朕當傻子耍？”
“我沒做過。”
“還敢嘴硬。”男人俯下身，鼻尖貼著她的鼻尖。
他眼底熬出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發顫。
“那情書上的字跡，分明就是你的。”蕭承翊把一沓信紙砸在許清歡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找個會模仿筆跡的人很難嗎？”許清歡連看都沒看地上的信紙一眼，“陛下既然查了，難道沒查出那墨跡是新的？”
“那玉佩呢。”蕭承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那是朕賞你的東西，怎么會跑到侍衛的床上。”
“我半個月前就上報內務府說玉佩丟了，內務府的冊子上記得清清楚楚。”許清歡迎著他吃人的目光，“陛下只聽信一面之詞，不看內務府的記錄嗎？”
“還敢狡辯。”蕭承翊氣極反笑，手指在她鎖骨上用力掐出一道淤青，“那個侍衛連你身上有幾顆痣都說得出來。許清歡，你要朕怎么信你？”
“他受盡酷刑，自然是屈打成招，別人讓他說什么他就得說什么。”許清歡覺得可笑，“至于身上的特征，我身邊伺候洗浴的宮女有八個，只要買通其中一個，想知道什么私密事知道不了？”
“你倒是能言善辯。”蕭承翊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可崔太師帶著****跪在太和殿外，逼著朕處置你這個穢亂后宮的毒婦。你讓朕拿什么去堵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說到底，陛下不是信了那些偽造的證據，而是屈服于崔家的權勢。”許清歡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崔家想讓崔婉柔當皇后，我就成了最大的絆腳石。陛下順水推舟除掉我，既能安撫朝臣，又能迎娶新后。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蕭承翊的痛腳。
“賤婦。”蕭承翊抬起手，一巴掌就要落下來。
許清歡沒閉眼，死死盯著那只手。
巴掌停在半空，帶起的風刮得她臉頰生疼。
蕭承翊的手都在抖，硬是沒打下去。
“你真以為朕舍不得殺你？”男人聲音啞得厲害。
“陛下當然舍得。”許清歡把懷里哭鬧的團子往上托了托，“只要能穩固你的皇位，前朝后宮有什么是你舍不得的？”
“你倒是哭啊。”蕭承翊嗓音沙啞，拇指死死按住她的嘴唇，“從前不是最會拿這張臉討朕歡心？現在怎么不掉眼淚了？你求朕，你跪下來求朕。”
許清歡不躲不避，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陛下想要臣妾怎么求？”許清歡語氣平淡，“是脫了衣服趴在地上搖尾乞憐，還是順著別人的套子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你放肆。”
“放肆的是那些把臟水潑到我身上的人。”許清歡抱緊懷里的團子，下巴被捏得生疼也不肯低頭，“陛下信證據還是信臣妾？”
蕭承翊被這句話刺得臉色鐵青。
他一把甩開許清歡，站直身子，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得很。”蕭承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從牙縫里往外擠，“傳旨。貴妃許氏，穢亂后宮，德行有虧。即日起褫奪封號，廢為庶人，連夜打入冷宮。”
“主子。”旁邊的掌事太監李德全嚇得撲通跪地，“小皇子他還小啊。”
“一并帶走。”蕭承翊轉過身，再不看地上的人一眼，“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給朕把冷宮的門鎖死。”
幾個粗使太監圍了上來。
“娘娘，得罪了。”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有人上來拽許清歡的胳膊。
有人伸手去搶她懷里的孩子。
“別碰他。”許清歡側身躲開，一巴掌拍開伸過來的手。
團子嚇得哇哇大哭，兩只小手死死攥著許清歡的衣角。
一個嬤嬤強行掰開團子的手，把孩子搶了過去。
“把孩子給我。”許清歡急了，撲過去搶。
嬤嬤被她兇狠的模樣嚇住，手一松，孩子又被許清歡搶回懷里。
“走。”太監們不敢再硬搶孩子，只能連拖帶拽地把許清歡往外扯。
“娘娘，這冷宮路遠，您最好自己走，也免得咱們兄弟動粗。”李德全站在一旁冷嘲熱諷。
“不用你們碰。”許清歡把孩子緊緊抱在懷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里衣，外頭那件華貴的錦袍早就被蕭承翊撕爛了。
冷風一吹，凍得她渾身發抖。
兩個粗使嬤嬤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她往外拖。
“放開我。”許清歡用力掙扎，“我自己會走。”
“娘娘，您就省省力氣吧。”左邊的嬤嬤手上暗暗用力，在她胳膊上掐出幾道青紫，“進了冷宮的門，您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貴妃了。咱們也是奉旨辦事，您別讓咱們為難。”
一路上，長長的宮道黑漆漆的。
偶爾有提著燈籠巡夜的太監宮女經過，全都低著頭，加快腳步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霉氣。
團子在她懷里哭得嗓子都啞了，小臉凍得通紅。
“乖，團子不哭，娘在呢。”許清歡低聲哄著，用自己冰冷的手捂住孩子的小臉。
走到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前，帶路的太監停下腳步。
“到了。”太監推開門。
一股濃烈的霉味和灰塵撲面而來。
門檻很高。
許清歡被推進去，差點抱著孩子摔在地上。
她穩住身形，轉頭往外看。
長階盡頭，那抹明**的身影立在夜色里。
蕭承翊沒有回頭。
但他挺拔的背影卻在冷風中僵直著。
他半張著嘴，似乎有話堵在喉嚨里沒出聲。
“關門。”李德全尖細的嗓音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