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邊洗衣服,有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這蠢女人還不知道,她死五年的相公回來了。
我搓衣服的手一頓,四下環顧。
身邊只有一只貓。
那男人現在好像當上**,威武得很!
身旁還跟個女的,看來是新歡。
依喵說,這世界上只有小魚干永遠不會背叛!
看到貓美滋滋地啃了一口小魚干,
我才明白,原來我聽見的是貓的心聲。
我噌地起身,朝家中跑去。
相公傅望川被拉壯丁,兩年后傳來死訊。
這五年,
為給殘疾婆婆、癱瘓公公湊藥錢,
**日熬夜織布,眼睛都快熬瞎了。
這才勉強維持住。
他卻在外面逍遙快活,還找了新歡。
到家時,屋里空無一人,院中印上新車轍。
我順著車轍一路追去。
相公可以不要,
公婆的要錢,必須討回來!
……
……
我一路跑到村頭。
終于看見那輛精致的烏木馬車。
馬車旁,還有穿著盔甲的侍衛隨行。
我振臂高呼,
“傅望川,你這個不要臉的負心漢!”
“老娘在家養你爹娘五年,你現在當上將軍就想把他們帶走?”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侍衛轉身,冷冷看著我,
“哪來的村婦?敢在我們將軍面前叫喚!”
我叉著腰,不甘示弱回懟,
“讓你將軍下來見我!”
“我是他當初明媒正娶的妻子!”
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被人掀開。
男人一身玄色戎裝,身姿挺拔。
五年不見,他臉上多了些許風霜。
一身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場顯得格外唬人。
我卻絲毫不怕,不顧侍衛阻攔,直接上前揪住男人耳朵,
“傅望川,你出息了啊!”
“當初我開玩笑說不愿意嫁給你,你哭天喊地。”
“現在你背著我在外面找妾室?”
男人冷冷拍開我的手。
手背上瞬間顯現出清晰的紅痕。
他聲音又冷又硬,
“你是誰?”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我看著眼前男人,愣住了,甚至無暇去分辨耳中突然響起的聲音是哪來的。
喲,有好戲看了!這男人腦子出問題了。
其實瑣事全記得清清楚楚,獨獨忘了他婆娘!
那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
每年許下的生日愿望都是想要娶我為妻的人,如今不記得我了?
他離開的那五年日夜。
我將他的面龐繡在布上。
就好像他在身邊。
現在他活著回來。
可,為什么獨獨忘記我?
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眼淚瞬間落下。
男人下意識地抬起手,為我擦去眼淚。
隨即反應過來,耳朵紅得像滴血。
一聲尖銳的嗓音響起,
“哪來的村婦,傅望川可是我的未婚夫婿!”
沈靈瑤扶著侍女從馬車上走下,
上下打量我,輕嗤一聲,
“粗鄙村婦。”
傅望川眉頭輕皺,
“靈遙,不要亂說話。”
我低頭苦笑。
靈遙,他叫得好親昵。
我擦去淚水,仰頭看他,
“這五年你爹娘生病全是我在照顧。”
“三千兩白銀,我們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