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操場上，韓棠突然伸手一把拽開了我的迷彩服拉鏈。

齒輪嘩啦裂開。

黑色蕾絲內衣全露了出來。

韓棠吹了聲響哨，“喲，還挺辣啊姜念?！?br>
男生堆跟著起哄。

幾十個腦袋朝我這邊張望。

陸衍站在第三排。

他接過韓棠遞去的藿香正氣水喝了一口，朝我抬下巴，“把衣服弄好，別讓教官抓到?！?br>
他只讓我弄好衣服。

沒問韓棠為什么要拉開它。

昨天韓棠當眾翻我的背包，把防曬霜舉過頭頂喊姜念軍訓還涂防曬，真嬌氣。

他說這叫直爽。

今天韓棠扒開我的衣服，他覺得是我自己穿的有問題。

我低頭拉上衣服。

三十七度的天里捂的密不透風。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未知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姜念同志，您已通過XX7專項終審，****將于三日內派人對接，收悉回復

我握著手機看了一會。

敲下一個數字。

從此，我們之間隔著的是整個**的召喚。

……

“就是她，穿蕾死軍訓那個。”

排隊打飯時，前面兩個男生回頭看我，視線一個勁往我領口瞟。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

韓棠踩著作訓靴走來，餐盤“咣”一聲磕在我對面，陸衍自然地坐在她身側。

“姜念，你這拉鏈拉這么高啊?！?br>
韓棠伸手戳我領口。

“比我那高領衫還嚴實?！?br>
“你不熱啊，臉都紅了?！?br>
陸衍給她夾了塊糖醋肉，沒說話，像是默認了這場談話。

韓棠擰開貼著鐵血玫瑰貼紙的保溫杯。

“我說錯了嗎，我這人就是直來直去。”

吃到一半，她用手敲桌子。

“姜念，教官說你蹲起不標準，晚上我帶你練練。”

“不用了?！?br>
“客氣什么，我五公里成績排第一，教你幾個動作就是隨手的事。”

陸衍開了口。

“棠棠體能確實好，你跟她學學?！?br>
他讓我跟當眾扒我拉鏈的人學體能。

韓棠撇嘴。

“行，不領情拉倒?！?br>
陸衍轉頭看我，“人家好心幫你，你什么態度。”

我放下筷子。

嘴里什么味都嚼不出來。

吃完飯，我在食堂門口攔住陸衍。

“能單獨說兩句嗎。”

韓棠直接搭上他肩膀，“什么事不能當我面說，我又不是外人。”

陸衍嘆了口氣。

“棠棠你先走。”

韓棠夸張地行了個禮，轉身走開。

“什么事?！?br>
“今天上午，她當眾拉開我的拉鏈?！?br>
“我知道，我不是說了讓你拉上嘛?！?br>
“你就不覺得她做得不對?！?br>
他抬手按了按額頭。

“姜念你想多了，棠棠就那個性格，沒別的意思?！?br>
“她是想讓所有人看我笑話?！?br>
“你看你這人就太敏感，誰看你笑話了。”

他手機屏幕亮起，是韓棠。

“我先走了，棠棠說腳不太舒服?！?br>
“她剛才走得挺正常的?！?br>
“她訓練量大，你先回去?！?br>
他轉身就朝韓棠的方向跑去，韓棠正在不遠處踢石子，一點不像腳不舒服。

下午訓練，站了十分鐘我就頭暈。

又撐了二十分鐘，膝蓋發軟。

陸衍剛跑來扶住我的胳膊。

韓棠就在后面喊，“衍哥，我腳崴了?！?br>
他看看我，又看看她，最后對我說了句，“你自己走幾步，前面就到了?！?br>
然后他跑回韓棠身邊，蹲下檢查她的腳踝。

我一個人走完了剩下的路。

晚上回到宿舍，程遙把手機遞給我看班群消息。

韓棠發了一張軍訓戰力排行榜，給每個女生都評了分。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行。

綜合評語是：戰術用途為視覺干擾。

配圖是一個穿吊帶的**女孩。

三十七個人點贊，六個人轉發。

“陸衍看了嗎。”

程遙問。

“回了個笑哭的表情?！?br>
三十七個人點贊，我男朋友跟著湊熱鬧。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無歸屬地號碼。

對接時間確認，9月3日0800，校東門外，黑色考斯特，車牌尾號949

我記下信息，清空記錄。

程遙小聲問我。

“他是你男朋友，怎么每次都向著她?！?br>
我沒回答。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