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弟的婚禮,全家的體面我買的單》是紫火渡月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弟結婚那天,我媽包了整個酒店,請了六十桌。他們負責收禮金、敬酒、風光體面。我負責買單三十萬彩禮,婚房首付,酒席錢,全從我卡里劃走的。當我連軸轉了三天,暈倒在后臺,我媽掀開門簾,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了,而是:“死丫頭!禮金賬本你鎖哪兒了!你弟大喜的日子,你在這兒裝什么死!”我姐端著酒杯路過,涼涼地補了一句:“就是,錢都掏了,現在擺什么可憐相,真會演。”那一刻,我扶著冰冷的墻站起來,看著鏡子里那張蒼...
我弟結婚那天,我媽包了整個酒店,請了六十桌。
他們負責收禮金、敬酒、風光體面。
我負責買單三十萬彩禮,婚房首付,酒席錢,全從我卡里劃走的。
當我連軸轉了三天,暈倒在**,我媽掀開門簾,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了,而是:
“死丫頭!禮金賬本你鎖哪兒了!你弟大喜的日子,你在這兒裝什么死!”
我姐端著酒杯路過,涼涼地補了一句:
“就是,錢都掏了,現在擺什么可憐相,真會演。”
那一刻,我扶著冰冷的墻站起來,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
原來在這個家,我從來不是女兒。
我是提款機。
一臺插上卡,就必須吐錢的提款機。
我把別在胸口的婚宴工作牌摘下來,輕輕放在梳妝臺上。
這臺提款機,從今天起,報廢了。
……
“沈清禾!把這箱喜糖搬到三號桌去!別耽誤事兒!”
我媽李桂芬的聲音在宴會廳里炸開。
我彎下腰,用力抱起那箱喜糖。
很沉很沉。
弟弟沈俊豪,穿著嶄新的西裝,站在舞臺中央,跟他的兄弟們勾肩搭背,笑得見牙不見眼。
“哥幾個!看見沒!這排場!我姐出的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都是得意。
我愣了一下。
三十萬彩禮、婚房首付、六十桌酒席,全是我出的。
這件事,我媽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說出去。
她說,讓人知道錢是閨女出的,丟人。
可沈俊豪轉頭就在臺上,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兄弟們起哄:“俊豪!你姐可以啊!全款給你買房!”
“那可不!”沈俊豪一揚下巴,“我媽說了,我是我們家獨苗,她當姐的,就該供著我!”
臺下哄堂大笑。
我爸沈建國端著酒杯,紅光滿面,跟親戚們推杯換盞。
“犬子不才,犬子不才,在這辦個婚禮感謝大家捧場!”
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沒有人問我,一個連著三天沒怎么合眼的人,累不累,餓不餓。
仿佛我不是這個家的一員,只是一臺站在宴會廳角落里、隨時準備吐錢的機器。
汗水順著我的額角滑下,浸濕了睫毛,眼前一陣發花。
這就是我弟的婚禮。
全家人的體面。
而我,是那個買單的人。
三個月前,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俊豪要結婚了,女方要三十萬彩禮,還得有婚房。
我那時候在城里上班,一個月工資一萬二,除去房租伙食,剩不了多少。
我媽在電話里哭:
“清禾啊,媽也是沒辦法。”
“你弟的女朋友說了,沒有婚房就不嫁。”
“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媽把你供出來不容易……”
媽把我供出來不容易。
這句話,我聽了六年。
六年前我大學畢業,她也是這么說的,讓我把工資卡交給她管。
我沒交。
但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往家里寄八千。
六年,五十七萬六千。
一分不差。
我住在城中村,一間十平米的隔斷房,冬天沒暖氣,夏天沒空調。
我不舍得買羽絨服,穿的是同事淘汰的舊棉襖。
同事約我聚餐,我說減肥,從來不去。
沒人知道,我不是減肥。
我是真的,一頓飯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清禾啊,”我媽在電話那頭哭著,
“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婦,媽這臉往哪兒擱啊……”
我握著手機,半晌沒說話。
可電話那頭,是我媽。
“媽,我想想辦法。”
我媽立刻破涕為笑:“我就知道,還是我閨女懂事!”
后來我才知道,為了這樁婚事,我媽早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湊了五十萬。
而她抵押房子借來的錢,一分都沒跟我說。
她還跟親戚說:“我們家娶媳婦,靠的是老兩口掏空家底。”
她從來沒提過,那些錢里,有我寄回家的每一分。
三個月,我省吃儉用,把攢了六年的積蓄全掏了出來。
二十六萬。
加上信用卡,湊了三十萬彩禮。
婚房首付四十萬,我媽說女方家非要不可。
我咬著牙,又刷了四十萬。
兩張卡,刷爆了一張。
我媽說:“清禾,你弟的婚禮,你可不能缺席。你是他親姐,得回來幫忙。”
我以為,她說的是“回來當家人”。
直到我踏進酒店,她塞給我一套紅馬甲。
“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在酒店端端菜,招呼招呼客人。”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原來她喊我回來,不是因為我是姐姐。
是因為婚禮缺個不要錢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