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醒來。
胃開始咕咕叫喚。
他迷迷糊糊伸手摸向床頭柜，想找個能充饑的東西，但只摸到一根冰涼的輸液管。
“你醒了？”護士的聲音很冷且平靜，“要是再晚半小時到醫院，你就不是過勞，而是烈士了。”
陸辰腦子嗡的一聲。
改PPT十七版，眼前一黑，120急救。
他還沒來得及感慨生命的脆弱，枕頭邊的手機開始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辰先生，我是恒瑞HR。”對面用著極其專業的口吻，**里還有鍵盤敲擊聲，“鑒于業務調整，您被優化了。N+1賠償，協議已發郵箱，請簽字。祝好。”
干脆利落，甚至連句客套都沒留。
陸辰看了眼通話記錄：1分17秒。
三年青春，換來不到兩分鐘通知。
“呵。”他笑出聲，“這公司，真講究效率啊。”
護士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
“心率120，你要猝死后再二次發育嗎？”
“沒事。”陸辰一把拔掉針頭，“就是突然覺得，這班，不上也罷。”
他翻身下床，動作快得護士以為他要碰瓷。
辦完出院，拖著行李箱站在深城灰撲撲的街頭。
沒錢，沒工作，沒未來。
標準三無人員。
他掏出手機，準備買張**票滾回老家安城。
哐！
手機彈了條銀行短信。
尾號8837賬戶轉入：80,000,000.00元。
陸辰眨了眨眼。
八千萬？
哐！
又一條。
本地神豪系統已綁定。
今日24點前在安城花完八千萬，花不完清零。
陸辰站在風中，凌亂了三秒。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
哐！
規則說明：買實物不算，只認服務、基建和體驗消耗。
不能存不能轉不能送人，只能花。
“買東西都不算？”他喃喃自語，“這系統還挺懂經濟學。”
哐！
檢測到宿主產生報警念頭。
報警資金凍結，任務自動失敗，珍惜機會。
陸辰：“......”
還帶讀心術的？
哐！
剩余時間八小時二十三分。
每分鐘花十六萬，建議現在就開始。
陸辰：“......”
這系統怎么還帶嘲諷的？
他看了看余額，又看了看手里那張回安城的**票。
八千萬。
今天必須花完。
并且只能在安城花。
買東西還不算。
“所以......”陸辰樂了，“這是想讓我當****啊。”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站，最快的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像看***一樣瞥了他一眼，默默打開了行車記錄儀。
“小伙子，搶銀行啊這么急？”
陸辰拍了拍座椅靠背。
“師傅，踩油門。今天這安城的GDP，我陸某人包了。”
司機：“......”
默默踩下油門。
三個半小時后，安城。
陸辰拖著行李箱走出**站，抬頭看了看天。
安城的天比深城藍，空氣里有炸油條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打開手機地圖，搜“安城 消費”。
第一條：江南府，均價一萬二。
買房？
陸辰搖頭。
買房太慢，手續繁瑣還限購，萬一今天花不完怎么辦？
他的目光掃過街邊。
奶茶店掛著轉讓牌。
火鍋店排著長隊。
老大爺推著三輪車賣烤紅薯。
小學生蹲在路邊喂流浪貓。
陸辰的眼睛忽然亮了。
“師傅！”他攔下出租車，“去安城最大的寵物店。”
“寵物店？”司機愣了一下，“你買寵物啊？”
“不。”陸辰掏出手機，“我要給全城流浪貓建一百個恒溫貓別墅，再請專業團隊絕育加喂養一年。”
司機看了一眼計價器，又看了一眼陸辰，默默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小伙子，心靜自然涼，你慢慢想去哪，我不催你。”
萌寵天堂，安城最大的寵物店。
市中心商業街上，店面很大，門口擺著一排貓爬架。
陸辰拖著行李箱走進去。
“歡迎光臨！”
年輕女店員迎上來，扎著馬尾，胸牌寫著“實習生 小周”。
她笑容燦爛得像剛入職第一天。
“先生看寵物還是用品？我們剛到一批新貨！”
陸辰還沒說話，小周已經開始安利。
“我們鎮店之寶是只英短藍貓，血統純正，剛打過三針，性格超好，就是有點胖......”
她壓低聲音湊過來。
“其實脾氣有點暴躁，上周撓了三個客人。但它特別可愛！打哈欠像在罵人。”
陸辰看著照片上一臉嫌棄的藍貓。
“我不是來買貓的。”他說，“你們有沒有合作的寵物醫院或者救助機構？”
“啊？”小周眨了眨眼，笑容一秒沒掉。
“有的有的！安心寵物診所，兩條街外，張醫生人特別好！”
“好，帶我去。”
“啊？帶您去？”
“打車費我出。”
“走走走！”小周一秒切換到下班模式，跟店長發了條微信就跟著出來了。
安心寵物診所。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姓張，人稱張姐。
陸辰說明來意后，張姐扶著老花鏡，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你說......給全城流浪貓建一百個恒溫貓別墅？還要絕育加喂養一年？”
“嗯。”陸辰點頭，“預算三百萬，夠不夠？”
張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三百萬？
給流浪貓？
“小伙子，你......沒發燒吧？”
“沒。”陸辰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把余額給她看。
張姐湊過去一看。
80,000,000.00。
她的老花鏡差點掉地上，隨即眼神變得警惕，往后退了半步。
“小伙子，弄個假軟件忽悠大媽可不行啊，現在**花樣多著呢。”
“張姐，”陸辰不急不惱，點開系統消費通道，“我預付您診所一年期流浪貓絕育及護理服務定金，走系統代付，您看行不行？”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上面顯示著預付服務消費的確認界面。
張姐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這......這是銀行轉賬？”
“服務預付款。”陸辰說，“您提供服務，我預付費用。”
張姐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陸辰點了確認。
哐！
張姐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診所對公賬戶到賬十萬元。
備注：流浪貓絕育及護理服務預付款。
“這......”張姐聲音都變了，“真到了？”
“那肯定呀。”陸辰說，“我家剛拆遷，錢多得燒手。”
張姐的警惕瞬間煙消云散，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信！怎么不信！哎喲，原來是小陸總啊！快坐快坐！”
她趕緊倒了杯水，又拿瓜子。
陸辰沒坐。
“張姐，合同擬一下。一百個恒溫貓別墅，包地皮買材料找施工隊。材料用最好的。五百只貓絕育加一年口糧，請最專業的團隊。不用跟我算細賬，我只要結果。”
他把卡遞過去。
“剩下兩百九十萬，刷POS機，多退少補。”
張姐手抖得差點拿不住POS機。
“滴！交易成功。”
聽著POS機吐小票的聲音，張姐覺得自己心臟都在跟著跳。
哐！
今日已花300萬。
還剩7700萬，加油哦。
張姐握著他的手，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小陸總，你真是大善人啊！安城的流浪貓有救了！”
陸辰擺了擺手。
“張姐，別客氣。我就是......錢太多了，花不完。”
張姐：“......”
她覺得這小伙子腦子有點問題，但她不在乎。
三百萬，夠她干三年了。
旁邊小周已經激動得開始掰手指。
“一百個貓別墅......五百只貓絕育......一年的貓糧......張姐，我們是不是發財了？”
張姐拍了她后腦勺一下。
“這是善心！善心懂不懂！”
“哦。”小周縮了縮脖子，又偷偷看了陸辰一眼，“那......善心大哥，您還缺拎包的嗎？”
從寵物診所出來，陸辰看了看手機。
余額：七千七百萬。
還剩七小時十二分。
他嘆了口氣。
三百萬。
還差七千七百萬。
“所以......”他喃喃自語，“喂貓這條路，也走不通？”
哐！
宿主花錢效率感人。
建議拓寬思路，比如搞**建。
陸辰樂了。
這系統是認真的。
哐！
修路建橋蓋樓，都算。
資本家的錢，不砸鋼筋水泥上，難道砸貓屎上？
陸辰：“......”
他打開手機地圖，搜“安城 老舊小區改造”。
第一條：清河小區，建于兩千年，基礎設施老化嚴重，**招標改造中，預算五千萬。
清河小區。
陸辰愣了一下。
那不是......他家嗎？
他笑了。
“師傅！”他對外面等著的出租車司機喊，“去清河小區。”
“清河小區？”司機愣了一下，“那是......你家嗎？”
陸辰靠在椅背上，笑得像個準備去收租的暴發戶。
“對，我家。我要把我家那破小區，改造成安城最好的小區。”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看陸辰的眼神已經從“***”變成了“活菩薩”。
“小陸總，您家那清河小區我熟，破得連狗都不愿意進。五千萬砸進去，怕不是要給水缸鑲金邊吧？”
陸辰嘿嘿一笑，露出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慈祥笑容。
“鑲不鑲金邊不知道。但我保證，以后那小區的物業經理，見了我得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