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為前任花四個小時布置求婚現(xiàn)場的未婚夫,說他不喜歡儀式感》“無別事”的作品之一,林小姐顧池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
婚禮前,婚慶顧問打來電話:
“林小姐,西裝是我們根據(jù)新郎的身材量過的,確定要改尺碼嗎?”
我點點頭:“嗯,因為新郎換人了。”
兩天后,是我和顧池的婚禮。
我一個人定好了場地,設(shè)計好了請柬,挑好了婚紗和西裝。
每次讓顧池參與設(shè)計,他總是煩躁的說: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儀式感。”
“這種瑣事,不要找我。”
直到昨天,我在他電腦上翻出一段他過去的求婚錄像。
五個小時的視頻,四個小時是他精心布置現(xiàn)場的過程。
剩下一個小時,顧池興奮的給女人展示他精心準備的一切,然后跪下求婚:
“裊裊,嫁給我。”
裊裊,宋裊裊。
顧池告訴我,那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現(xiàn)在,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原定的婚禮伴娘。
把新的尺寸報上去,我看著被拿走的西裝,不知怎的,眼淚控制不住流出來。
顧問嚇了一跳,忙遞來一張面紙:
“林小姐,您怎么了?”
我擦干眼淚:“沒什么,西裝麻煩盡快改,不要耽誤婚期。”
01
離開婚紗店,我回了和顧池同居的房子。
推開門,男人正蹲在玄關(guān)處,熟練地撕開一張防磨貼,貼在高跟鞋的鞋跟。
我看了一眼那雙鞋。
粉白色,細跟,37碼。
不是我的,我穿36碼。
顧池注意到我的目光,把鞋放進鞋盒擺好,語氣隨意:
“裊裊當(dāng)伴**鞋子寄到咱家了,我給她貼個防磨貼,省的她一穿新鞋就磨腳。”
我“嗯”了聲,換了鞋進屋。
走到客廳,這才看到,茶幾上擺著一塊蛋糕。
“剛才路過蛋糕店,突然想起來你說想吃蛋糕,就買回來了。”
顧池走過來,貼心地把蛋糕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吃不了。”
“嗯?”
“我巧克力過敏。”
他愣了一下:“抱歉,我忘了。”
他記得宋裊裊穿新鞋會磨腳,卻忘了我巧克力過敏。
我沒說話,顧池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給你打電話也沒接。”
“婚紗店。”
“又有東西出問題了?”
“不是,讓他們改一下西裝的尺寸,現(xiàn)在不合適了。”
顧池沒覺得有問題。
他點點頭:“其實我都可以,差不多就行。”
“都可以”,“差不多”,這是顧池最愛跟我說的話。
我讓他確認請柬文案,他說:“都行。”
我讓他挑喜糖盒子,他說:“你喜歡就好。”
我問他婚禮當(dāng)天想穿雙排扣還是單排扣,他說:“西裝不都一樣嗎?”
后來還是宋裊裊幫我看的。
她拿著圖冊,笑著說:
“顧池不喜歡雙排扣,他說顯老。單排扣吧,他穿這個最好看。”
我那時還感激她,覺得她了解顧池,可以幫我少走很多彎路。
現(xiàn)在后知后覺,我這個準新娘,竟然要靠另一個女人提醒自己的丈夫喜歡什么。
顧池接了個電話,再看他時,他已經(jīng)拿著那雙37碼的鞋出了門。
我沒問他去哪兒。
我走進書房,收拾自己的東西。
抽屜里有我的證件,合同,幾本書,還有婚禮流程表。
流程表上密密麻麻,全是我一個人的筆跡。
接親時間,敬茶流程,賓客座位,伴娘伴郎名單......
顧池的名字只出現(xiàn)了一次。
新郎:顧池。
我看了兩秒,拿筆劃掉。
然后在旁邊寫下了另外兩個字:
沈硯。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可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安靜下來。
我忽然想起顧池跟我的求婚。
那天我們在家吃飯,他把一個戒指盒推到我面前。
他說:“我們年紀也差不多了,要不結(jié)婚吧。”
我愣了很久,然后問他:“這算求婚嗎?”
他笑了一下:“都老夫老妻了,還在意這個?”
我那時抿著唇,告訴自己,儀式感不重要。
顧池就是這樣的人,不熱烈,不浪漫,不會把愛掛在嘴邊。
所以我們的婚禮花藝,是我一個人選的。
婚禮的現(xiàn)場,是我自己布置的。
婚紗和西裝的款式,也是我挑的。
直到昨天,我看到了他精心保存的那條求婚錄像。
五個小時的視頻,四個小時是他精心布置現(xiàn)場的過程。
剩下一個小時,顧池興奮的向宋裊裊展示他精心準備的一切,然后跪下求婚:
“裊裊,我接下來說的話,其實已經(jīng)練習(xí)了一晚上,戒指也改了三次,但我還是怕不夠好。”
“你如果愿意,我這一生都會屬于你。”
“你如果不愿意,我也還是希望你幸福。”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
顧池原來那么鄭重、那么笨拙、那么小心翼翼地愛過一個人。
他會反復(fù)練習(xí)一句求婚,會把戒指改了三次。
會在被拒絕之前,就先替對方想好退路。
他不是天生冷淡,也不是不喜歡儀式感。
他只是,沒有那么愛我。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顧池發(fā)來的消息。
“笙笙,明天晚上有個聚會,幾個兄弟說婚前一起吃個飯,裊裊也去。”
02
第二天晚上,顧池來接我。
我坐上副駕駛時,在扶手箱里看見一盒薄荷糖。
我不喜歡薄荷味。
顧池也一直知道。
可這盒糖在他車里,從來沒有斷過。
因為,宋裊裊喜歡。
聚會定在一家私房菜館。
我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很熱鬧。
宋裊裊坐在顧池兄弟中間,見我們進來,她立刻站起來:
“以笙,你來了。”
她笑著走過來挽住我的手,姿態(tài)依舊是好朋友的親昵。
顧池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很自然地坐到了宋裊裊旁邊。
我坐在另一側(cè)。
有人起哄:“嫂子來了,池哥還不趕緊倒酒?”
顧池笑罵:“滾。”
宋裊裊拿起菜單,習(xí)以為常地對服務(wù)員說:
“顧池不吃香菜,水煮魚里別放。”
服務(wù)員點頭。
我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顧池不吃香菜,我是和他同居半年后才知道的。
那天我做了香菜牛肉,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我問:“不合胃口嗎?”
他說:“我不吃香菜。”
可宋裊裊從來都不需要問。
有人看見我發(fā)愣,笑著打圓場:
“嫂子別往心里去,裊裊都跟池哥認識那么多年了,這點小事記得正常。”
宋裊裊叉著腰,錘了那人一下:
“你少在這兒給我越抹越黑!”
“笙笙你放心,我就是心細,記得他們每個人的毛病!”
一陣哄笑聲起。
顧池舉著酒杯,看著她,但話是跟我說的:
“裊裊說話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我點點頭:“知道。”
顧池一怔,滿意地笑了。
酒過三巡,包廂里氣氛越來越熱。
顧池的一個兄弟喝多了,拍著他的肩膀笑:
“池哥這回終于結(jié)婚了啊。”
另一個人接話:
“是啊,當(dāng)年池哥給裊裊求婚那陣仗,嘖,比這婚禮都......”
話沒說完,包廂里忽然安靜下來。
顧池放下酒杯,眼神沉了沉。
那個說漏嘴的人也酒醒了一半,尷尬地看向我。
“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他們的反應(yīng),忽然明白了。
顧池向宋裊裊求過婚這件事,他的兄弟知道,他們共同的朋友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站起身。
顧池也慌忙跟著站起來,聲音壓低:
“你去哪?”
“洗手間。”
我說完,轉(zhuǎn)身出了包廂。
03
洗手間里很靜,宋裊裊在我身后跟了進來。
她看著我,眼眶紅紅的。
“以笙,對不起。求婚的事,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你誤會。”
“以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不當(dāng)伴娘了。”
這句話說得真漂亮,像是在退讓。
可我只覺得諷刺。
她明明知道,自己曾經(jīng)擁有過顧池最盛大的求婚。
卻還要站在我的婚禮上,當(dāng)我的伴娘。
現(xiàn)在被拆穿了,她又說: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退出。
這時,顧池從外面走進來。
他看見宋裊裊哭,第一反應(yīng)是皺眉看我:
“笙笙,我和裊裊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你沒必要抓著不放。”
“過去的事?”
“顧池,你精心保存的求婚錄像,也是過去的事嗎?”
顧池臉色猛地變了:
“你翻我東西?”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
到了這個時候,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解釋,不是道歉。
而是責(zé)怪我翻了他的東西。
顧池沉默了幾秒,抬手捏了捏眉心:
“笙笙,我不告訴你,就是因為知道你會這樣。”
“我會怎樣?”
“吃醋,鬧脾氣,把舊事翻出來不依不饒。”
他說得理直氣壯。
“裊裊和我從小一起長大,而且那些都是以前的事。”
“現(xiàn)在我要娶的人是你,這還不夠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他向宋裊裊求婚時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愿意,我這一生都會屬于你。”
他曾經(jīng)想把一生許給宋裊裊。
現(xiàn)在卻問我,他愿意娶我,還不夠嗎?
我輕輕點頭:“夠了。”
顧池似乎以為我終于退讓,神色緩和了些。
“夠了就別鬧了,明天就是婚禮了。”
“嗯。”
我看著他。
“婚禮會照常舉行。”
顧池松了口氣:
“那就好。”
他看著我:“我明天會準時去接親。”
宋裊裊站在他身后,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沒有再看他們。
轉(zhuǎn)身離開時,手機響了一下,來自微信的置頂:
西裝收到了,很合身。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他:明天見。
04
婚禮當(dāng)天,7點半,我化好了妝,在攝影師的指導(dǎo)下拍照留念。
伴娘服還掛在旁邊。
宋裊裊沒有來。
7點40,顧池的伴郎周揚敲門進來。
他神色有點尷尬:“嫂子......”
“怎么了?”
周揚撓了撓頭:“裊裊早上胃病犯了,池哥送她去醫(yī)院了。”
房間里的人都安靜下來。
周揚連忙解釋:
“不過池哥說了,婚禮前肯定能趕回來,不會耽誤的。”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妝容精致,紅唇漂亮。
我問:“幾點去的?”
“大概......六點多。”
六點多。
那時候化妝師已經(jīng)在給我化妝了。
新郎,按理說也早該收拾好,準備來接親了。
手機響了,是顧池打來的。
我接起,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笙笙,裊裊情況有點急,我把她送到醫(yī)院后,馬上就回去。”
“嗯。”
他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過了兩秒,他又說:
“我不會耽誤婚禮,你等我。”
這些年,他一直讓我等。
等他下班,等他有空,等他補生日。
等他在我和宋裊裊之間,選我一次。
現(xiàn)在,連結(jié)婚都要我等。
可這一次,我不需要等。
我掛了電話。
周揚在旁邊松了口氣:
“嫂子,你別生氣,池哥也是沒辦法。裊裊一個人在醫(yī)院,他不能不管。”
我看向他:“他當(dāng)然可以管。”
周揚愣了愣。
我淡淡道:“但我也可以不等。”
他沒聽懂,只當(dāng)我在說氣話。
八點整,接親時間快到了,顧池還沒回來。
周揚開始急了,拿著手機在房間外來回踱步。
“池哥怎么還不接電話?”
他又打了一遍,沒人接。
周揚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走進來,勉強笑著對我說:
“嫂子,要不再等十分鐘?池哥肯定馬上到。”
我沒說話。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聲。
有人在走廊上喊:
“接親的到了!”
......
醫(yī)院里,電話響了好幾遍。
顧池看著抓著自己手的宋裊裊,臉色有些著急:
“裊裊,你沒事的話,就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笙笙還在等我。”
“顧池!如果我說,我后悔了呢?”
“什么?”
宋裊裊看著他,聲音發(fā)顫:
“如果當(dāng)年你向我求婚的時候,我答應(yīng)了你。”
“那今天站在你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是我?”
顧池怔住,他想起那年求婚夜。
宋裊裊哭著說:“顧池,對不起,我現(xiàn)在還不想結(jié)婚。”
后來,他遇到了林以笙。
她溫柔,穩(wěn)定。
和她在一起,他覺得一切都好。
他也認為,他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可現(xiàn)在,宋裊裊說后悔了。
顧池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下一秒,他看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8點10分,接親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
他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慌忙掙開宋裊裊的手,丟下一句“別鬧了”,就往外跑。
邊跑,邊給周揚打電話:
“周揚,你跟笙笙說,我馬上就回去了。”
電話那頭一片嘈雜,周揚的聲音抖得厲害。
“池哥,還回什么回?嫂子都跟別的男人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