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的記憶------------------------------------------ 殘缺的記憶。、被掩蓋、被人硬生生從腦海里剜走。。,一直過得普通、平淡、毫無波瀾。讀書、放學、回家、睡覺,日子循規蹈矩,普通得如同萬千普通人。。。,徹底空了。,不是斷斷續續的遺忘。。、從未呼吸過、從未存在過。,都在瘋狂告訴我——那七天,我確確實實活著。。,我照常出門、回家、走路。,我甚至正常回復過消息。
父母的口中,我那七天作息正常,吃喝如常。
所有人都記得那七天發生的一切。
唯獨我,一無所知。
更讓我脊背發涼的,不是記憶空白本身。
是所有人的變化。
那空白七天之前,鄰里熟人對我隨和自然,朋友打鬧玩笑,家人坦然溫柔。
可從那七天結束的那一刻開始。
一切都變了。
樓下的鄰居撞見我,會下意識側身避讓,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腳步匆忙,像是在躲什么臟東西。
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再也不主動找我出去玩,聊天永遠敷衍,看我的眼神帶著忌憚、疏離,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最可怕的是我的父母。
他們依舊照顧我、依舊對我好,可每當夜里我無意間提起那消失的七天,他們的臉色會瞬間發白,語氣僵硬,匆匆岔開話題。
無數次追問,換來的永遠是同一句冰冷的叮囑。
“林晝,忘了就忘了,別想,別查,別追問。”
“那七天的事,對你不好。”
他們不說原因,不講真相,只用一句告誡,把我困在無邊無際的猜疑里。
越是不讓我想,我的潛意識就越是瘋狂執念。
我總覺得,那空白的七天里。
藏著我這輩子最不該觸碰、最不該遺忘的東西。
從十八歲到現在,兩年時間。
我無數次試圖回想那段空白,每次用力深究,腦袋就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腦海漆黑一片,沒有畫面,沒有聲音,只有零碎、刺骨的感官碎片,強行鉆出來折磨我。
潮濕的泥土腥氣。
深夜荒路的冷風。
身后緊跟不舍的腳步聲。
還有一道貼在耳畔,極輕、極溫柔,卻透著刺骨寒意的女聲。
她好像一直在叫我。
一直在等我記起什么。
今夜,凌晨兩點。
老舊居民樓徹底陷入死寂。
窗外沒有星月,整棟樓黑沉沉壓在夜色里,連蟲鳴都徹底消失,安靜得詭異。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屋內密閉、門窗緊鎖。
可我總能隱約聽見,墻壁夾層里傳來細微的摩挲聲,輕輕的、慢慢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墻里緩緩移動。
我習慣性皺眉,再次嘗試觸碰那片空白記憶。
劇痛如期而至。
無數破碎的殘片在黑暗里一閃而過。
我看見漆黑無人的小路。
看見自己慌亂奔跑的影子。
看見一只蒼**涼的手,死死拽著我的袖口。
畫面轉瞬即逝,快得抓不住任何細節。
就在我心神緊繃的瞬間。
咚。
床頭柜的木板,被輕輕敲了一下。
聲音不大,清晰、干脆,絕對不是幻覺。
我全身汗毛瞬間全部豎起,呼吸驟然停滯。
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密閉、漆黑、空無一人。
誰在敲柜子?
一秒。
兩秒。
三秒。
篤。篤。
又是兩聲輕敲。
節奏緩慢、規律,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耐心。
像是有人站在我的床邊,禮貌地提醒我。
提醒我——別裝忘了。
我喉嚨干澀發緊,指尖微微發顫,壓低聲音:“誰?”
沒有回應。
死寂依舊籠罩整間屋子。
可下一秒,我的枕頭右側,驟然輕輕下陷一塊。
不重、很輕。
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剛剛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我的枕邊。
一股陰冷的寒氣,順著枕邊蔓延上來,浸透我的發絲、我的皮膚,刺骨的涼。
極度的恐懼瞬間攥緊我的心臟。
也就在這一刻,塵封兩年的空白記憶,硬生生撕開一道極小的裂口。
半幀模糊、昏暗的畫面,強行闖入腦海。
漆黑的夜色里。
我低著頭。
雙手死死攥著一截慘白僵硬的指尖。
對面的黑暗深處,立著一道模糊纖細的人影。
她在笑。
靜靜看著失神的我。
看著失憶逃避的我。
畫面驟然崩碎。
劇痛席卷腦海,我猛地閉眼,大口喘息,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終于徹底確認。
那七天的空白,從不是意外失憶。
是被人、或是被某種東西,刻意封印、刻意抹除。
它不準我記得。
可它,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窗外夜風貼緊玻璃,幽幽的女聲貼著我的耳廓,溫柔又陰冷,一字一句,緩緩響起。
“林晝……你終于,快要想起我了。”